以前在院裡，她只需往門口一坐，動動嘴就能訛傻柱的肉、蹭鄰居的糧，吃香喝辣、逍遙自在。
如今，每一口吃食、每一口水，都要用血汗力氣去換，半點投機取巧的機會都沒有。
賈東旭更是心態徹底崩了。
他看著周圍清一色的碎石荒山，聽著滿山此起彼伏的錘響，感受著雙臂快要廢掉的劇痛，滿心都是無盡的悔恨。
他後悔自己好吃懶做、縱容母親作惡，後悔自己貪圖小利、狼狽為奸，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算計鄰里、惹是生非，最終落得家破人亡、強制勞改的下場。
正午短暫休息，伙食極其簡陋。
兩個粗麵窩頭，一碗渾濁的白開水，沒有菜、沒有油星，寡淡得讓人難以下嚥。
往日頓頓吃肉、喝熱湯的賈家母子，對著幹澀剌嗓子的窩頭，根本難以下嚥。
可餓了一上午，肚子空空如也，只能硬生生噎下去。
下午日頭更毒，烈日烤在石頭上，滾燙的熱氣往上翻，烤得人皮膚髮燙、渾身燥熱。
賈張氏的手掌很快磨出密密麻麻的水泡，水泡磨破、石粉鑽進傷口，火辣辣的刺痛鑽心徹骨。
她疼得嗷嗷疼，卻不敢停手，只要稍有停頓，管教的呵斥立馬就到。
賈東旭累得腿腳抽筋，後背被碎石稜角磨破衣衫，硌得皮肉生疼，渾身沒有一處好地方。
母子二人，全程無話，只剩粗重的喘息和沉悶的落錘聲。
以前在西合院，母子倆抱團作惡，一個撒潑、一個耍賴，聯手欺壓全院。
如今在採石場，兩人面對面遭罪，誰也幫不了誰，只剩互相拖累。
賈張氏看著兒子累得半死不活，再也沒有往日張嘴就護短、張嘴就罵人的底氣，只剩滿臉呆滯和絕望。
賈東旭看著年邁母親遭這種無妄苦力罪，心裡又愧又悔，卻半點辦法都沒有。
日落西山，別的勞改人員陸續完成定額收工休息。
唯獨賈家母子，因為體力差、底子懶、效率低，每日定額永遠完不成。
等待他們的，永遠是加時勞作、延遲收工。
漆黑的採石場，冷風捲起石渣刮在臉上，又冷又疼。
母子倆拖著快要散架的身子，依舊在錘砸頑石。
日復一日，日日如此。
沒有盡頭的苦力，磨皮磨骨的折磨，徹底碾碎了她們所有的囂張、跋扈、無賴。
曾經橫行西合院、人人忌憚的賈家惡母子，如今只剩下兩個在亂石堆裡苟延殘喘、為往日罪孽贖罪的苦役犯。
苗翠花也在賈張氏那邊改造，只是她不像賈張氏那麼張揚，只是老老實實的改造。
其他的打醬油鄰居也沒有什麼好下場，畢竟這時候沒有一點點機械輔助，全靠雙手。
！了場下的禽眾，知而想可
。迴好道天，報有終惡善，謂所正
。免倖夠能人無，人之惡作有所院合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