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石場與大西北勞改營裡,一眾西合院的“老油條”、“鄰里惡禽”,經歷了連日的苦力磋磨、規矩管教,終是徹底收了所有的歪心思。
易中海、劉海中、閆埠貴三人,被大西北的黃沙苦役磨平了戾氣,再也沒有了往日抱團算計、勾心鬥角的力氣。每日按時出工、踏實開荒,不敢有半句怨言,更不敢私下內訌吵鬧,老老實實接受勞動改造,只求能少受責罰、安穩度日。
採石場的賈張氏與賈東旭母子,也徹底沒了撒潑打滾、耍賴偷懶的惡習。日日掄錘砸石、搬運物料,哪怕雙手磨爛、渾身痠痛,也只能咬牙堅持。深知往日作惡多端,如今的苦難皆是報應,不敢再觸犯半分改造規矩。
一眾往日在西合院裡興風作浪、欺壓鄰里的人,如今全都安分守己、踏實悔過,認認真真積極改造。
西九城的街坊鄰里、西合院的住戶們,若是知曉這般光景,也大可徹底放心,這群害人精,終是得到了應有的懲戒,再無能力為禍一方。
西合院眾人:???
暫且徹底放下勞改營的一眾罪人,視線重新轉回繁華安穩的西九城。
夕陽西下,餘暉灑滿紅星軋鋼廠的廠區大院。
保衛科科長馬文才結束了一整天繁忙的工作,處理完廠區的安保巡查、人員登記、紀律核查諸事,脫下制式工裝,換上乾淨便裝,收拾妥當便徑首趕往附近的小學。
如今的他,是軋鋼廠手握實權的保衛科科長,年紀輕輕、做事利落、秉公執法,震懾得住廠區上千職工,哪怕是廠裡的老工人、老幹部,見了他也要禮讓三分。
平日裡巡查廠區,面對尋釁滋事、違規違紀的人員,他從來都是鐵面無私、雷厲風行,天不怕地不怕,哪怕對上難纏的老油條,也從未有過半分怯弱。
在整個軋鋼廠,乃至周邊幾條街道,提起保衛科馬文才,人人都知曉他的強硬與果決。
可就是這樣一個一身正氣、膽識過人的硬漢,此刻走在回家的石板路上,牽著蹦蹦跳跳、乖巧可愛的小雨水,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放緩,心底隱隱泛起幾分打怵。
旁人誰也想不到,震懾一方的馬科長,唯一的軟肋和剋星,就是家裡的老母親。
一路慢悠悠走到家門口,青磚小院整潔安靜,院門虛掩著,遠遠就能聽見院裡傳來母親收拾家務的動靜。
馬文才深吸一口氣,臉上習慣性繃緊的硬朗線條柔和下來,眼底卻滿是無奈。
別的事情,他皆能從容應對、殺伐果斷,唯獨一件事,次次招架不住——催婚。
自打他年歲到了適婚年紀,又坐穩了保衛科科長的位置、事業穩定之後,老太太便開啟了全天候催婚模式。
老人家平日裡待人溫和、心地善良,唯獨在兒子婚事上,執念極深,嘴更是一刻閒不住。
平日裡母子閒聊,三句話不離本行,十句裡有八句,歸根結底都是催婚。
“文才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事業穩穩當當,差的就是一個媳婦、一個家。”
“隔壁你王嬸家的小子,比你還小兩歲,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媽不求你找個多富貴的,只求人品端正、踏實賢惠,能好好照顧你。”
日日念、夜夜催,飯前飯後、閒坐閒談,只要母子二人獨處,老太太的催婚唸叨便從未停歇。
馬文才天不怕地不怕,不怕惡人鬧事、不怕工作繁瑣、不怕旁人刁難,唯獨怕老孃的連環催婚。
他抬手輕輕推開院門,看著院裡忙碌的母親,牽著小雨水,硬著頭皮邁步往裡走,心裡早己預判了接下來的熟悉劇本。
一場躲不開的催婚嘮叨,註定要如期上演。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