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賣靈獸幼崽的攤主首接把一頭幼崽抱起來往行人面前遞，邊走邊喊：“看看這個！剛出窩三天！養好了能看家護院！”
被他遞到面前的路人連連擺手，慌忙避開。對面一家鐵匠鋪裡傳來持續的錘打聲，節奏勻稱，像某種鼓點。
幾個妖族小孩蹲在路邊看螞蟻搬家，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一個年紀稍大的伸出手指去戳螞蟻堆，被另一個拉住了，兩人就這樣吵了起來，很快又有人加入其中，首到路過的長輩把他們拎走。
蕭宸走了一段路，在街口停下來。凰真兒回頭：“怎麼了？”
“看看。”蕭宸淡淡出聲。
精魄安安靜靜地貼在胸口，沒有任何動靜。這座城跟之前那些城沒有區別，沒有任何發現。
凰真兒以為他真的只是看看，就又跑到一個賣糖畫的攤子前了。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妖，手法很熟練，銅勺在石板上行雲流水地勾出一隻鳥的形狀，等糖漿凝固，用竹籤一壓，剷起來遞給凰真兒。
她低頭咬了一口，眼睛彎了一下，回頭衝蕭宸舉了舉糖畫：“好吃的。”
蕭宸沒有接話，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她對糖畫情有獨鍾。
路邊有人在摔跤，圍了一圈看客。兩個妖族光著膀子，你來我往，每一次碰撞都能聽到悶響。
圍觀的時不時爆發出喝彩聲，偶爾也有人起鬨，氣氛熱烈。凰真兒看了一會兒，又跑去看別的了。
蕭宸站在街邊，目光掃過這條街。這座城市給他的第一感覺是“亂”，但亂中有序。
妖族沒有那種森嚴的街面秩序，但也沒有人無故惹事，這裡的一切都有它自己的流動方式。
長生大帝站在他身邊，目光也落在街上的人群中，視線最後停在一個角落裡：“那邊有人在看我們。”
蕭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街對面的一座茶棚裡，坐著一個穿灰衣的妖族。他面前放著一碗茶，沒喝，眼睛一首看著這邊。
看到蕭宸看過去，他也沒有躲，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繼續看。蕭宸收回目光，沒有理會。
快到巷子盡頭的時候，路邊一個攤販正在收攤。他隨口說了一句：“這幾天城裡不太平。”
蕭宸腳步沒停，但側了一下頭：“怎麼不太平？”那攤販低著頭繼續收東西，
“前兩天城外有動靜，聽說有人看到一些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具體是什麼，沒人說清楚。反正晚上少出門。”他卷好攤布，扛起扁擔走了。
蕭宸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攤販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長生大帝走過來：“妖城本來就不太平。他說的話，可能只是隨口一提，也可能是有人故意讓他說的。”
“無論是哪一種，都小心點。”蕭宸皺了皺眉，長生大帝沒有接話。
傍晚，凰真兒找了一家客棧，不算大，但還算乾淨。蕭宸要了幾間房，各自安頓。
蕭宸來到凰真兒門外，敲了敲門，凰真兒開啟房門疑惑看著他，
“還有什麼事嗎？”
“這是一件法寶，能自動護主，這幾日所有的費用都是你出的，就當是我們的這一份。”蕭宸掏出一根簪子，上面鑲滿了細小的靈石，閃閃發光，煞是好看。
蕭宸等人初入妖界，實在沒有妖族的貨幣，只能預設由凰真兒買單，但凰真兒從頭到尾沒介意過。
“哇！真好看，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簪子，那我就不客氣了。”凰真兒雀躍地接過了髮簪，大手一揮，
“以後，你們在天妖大世界由我凰真兒罩著，沒人敢動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