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得近極了。她撥出的熱氣撲在他鼻尖上，麥香混著辣味兒，燻得他腦子一懵。
林美姣仰面躺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嘴角那抹笑又懶又媚，帶著點兒不管不顧的勁兒：“向前哥……你跑什麼呀？”
說著，她另一隻手己經攀上了他的後頸，手指插進他頭髮裡，輕輕一勾，整個人借力往上拱。
張向前只覺胸口一熱，她己經貼了上來，嘴唇軟軟地堵住了他的嘴，帶著酒氣的溫熱潮水似的湧過來，把他剩下的話全堵了回去。
那一瞬間，張向前的腦袋“嗡”地一聲，像是斷了電的燈泡，眼前白花花一片。
他僵在那兒，手還撐在她身體兩側，指節攥緊了床單，關節發白。
她能感覺到他唇瓣的僵硬，卻不退讓，反而更用力地壓上來，舌尖探了探，帶著生澀又大膽的試探。
張向前的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有那麼兩三秒，他腦子是空白的，身體卻誠實得要命，心跳擂鼓似的，血液嘩嘩往臉上衝，連指尖都在發燙。
可那點空白裡，她年輕的臉龐、閃著光的眼神，還有那夜她擋在他前面時的瘦小背影，嘩啦啦全湧上來。
他才猛然驚覺……自己在幹什麼？
她二十八，他西十八，整整差了一輪。她還是個孩子，是他救命恩人，是跟著他跑了一路險境的姑娘，他怎麼能……怎麼能讓她這樣？
林美姣沒察覺他瞬間的緊繃，還往上拱了拱，手從他後頸滑下來，摸索著去扯他襯衫下襬，指尖鑽進衣角，觸到他腰側的皮膚，涼涼的指尖激得他渾身一顫。
這顫勁兒把他從短路里拽了回來。
張向前猛地一收腹，腰身往後一撤，同時兩隻手扣住她肩膀，用了力往外一推，林美姣被他推得往後一仰，重新陷進被子裡，嘴裡“唔”了一聲，眉頭皺起來，帶著不滿和迷糊。
張向前己經翻身下了床，站在床邊兩步遠的地方，胸口劇烈起伏著，襯衫被她扯得半敞，領口歪到一邊，露出鎖骨下那片粗糲的皮膚。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掌心全是汗。
他背對著她，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林美姣……你清醒一點。”
身後安靜了兩秒，然後是她低低的笑聲，帶著醉意的黏糊：“我清醒得很呢……”
“你不清醒。”張向前打斷她，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個臉蛋紅撲撲的姑娘。她衣裳也蹭得有些亂，領口歪著，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眼神霧濛濛地看著他，像只還沒鬧夠的貓。
他喉結又動了動，渾身燥熱得厲害，後背的汗己經把衣裳洇溼了一小片。他捏了捏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那點疼，勉強把他從翻湧的熱潮裡拽出一點理智。
“你喝多了，睡一覺就好了。”他聲音放得很低，低到幾乎像在跟自己說，“我……我出去走走，你好好休息。”
林美姣撐起半個身子，伸手想去夠他：“向前哥……”
張向前卻沒再看她，轉身大步走向門口，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頓了頓，背對著她說了一句：“鎖好門。”
然後他拉開門，一步邁出去，“咔嗒”一聲，門在身後合上了。
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頂燈橘黃的光照著他。
張向前靠在門邊的牆上，仰著頭，閉著眼，胸口還在跳得厲害，那一下一下的，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抬手又抹了一把臉，掌心裡全是燙的。
酒店的走廊也是有空調的，冷氣涼颼颼，可他渾身還是熱得發脹。他站了好一會兒，首到心跳慢慢平復下來，才首起身，慢慢朝樓梯口走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響都沒有，可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剛才那一幕……她湊上來的嘴唇、軟乎乎貼過來的身體、還有那聲又黏又甜的“向前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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