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廓的上方是一個圓形，代表頭部，臉的部分是空白的，沒有五官。
身體的線條很細長，像是站在一個很遠的地方向這裡看過來，但那種看的感覺透過紙面傳出來，落在蘇念念的手指上，讓她握筆的手指微微一緊。
它站在一扇窗戶的外面。
蘇念念把炭筆從紙上拿起來的時候，窗戶的輪廓也畫完了，方的，佔了紙面的左半邊，輪廓裡面是空白，但那個身影嵌在空白裡，很自然，像是它本來就該站在那裡。
她低頭看著自己畫的東西，皺了一下眉。
“我畫的是什麼……”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把畫往前推了推，歪著腦袋看，又把畫轉了一個角度再看。
說不清楚，就是腦子裡突然有這個東西，跟著畫出來了。
紙人美術老師開始從第一排收捲了。
它經過每個玩家的桌子，把畫拿起來看兩秒，然後把畫疊在一起，繼續走。
走到蘇念念桌子前面的時候，它停了下來。
和收其他人畫時的兩秒不一樣，它這次停了更久，把畫拿在手裡，歪著那個角度不對的頭，目光落在白紙中央那個站在窗外的輪廓上，一動不動。
一秒。
兩秒。
五秒。
八秒。
十秒。
蘇念念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看著紙人老師的側臉，背上那層涼意又回來了，順著脊椎往上爬，爬到後頸，爬到耳後。
然後紙人美術老師的嘴角動了。
它的嘴角往兩側裂開了，不是正常的弧度，是那種從嘴角向兩邊延伸的緩慢的、平首的裂開，嘴裡沒有牙，是空的，暗的，深度不知道有多少。
它笑了。
或者說，那個動作看起來像是笑。
蘇念念的手指死死地攥住了椅子扶手，腦子裡什麼都沒想，就是坐在那裡動不了。
紙人老師把畫疊進了那沓卷子裡，收走了，繼續往下一張桌子走，背影扭曲地搖晃著走過去，脖子上那段骨頭還是少了一節的樣子。
教室裡的其他玩家沒有注意到這裡，還在各自對著自己的桌子發呆或者交談。
蘇念念慢慢地把攥著扶手的手指鬆開，手心是汗。
系統面板在她眼前彈了出來，只有她一個人能看見，白色的字，安安靜靜地壓在面板正中央。
“【你畫出了“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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