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坐在三年二班的教室裡，系統面板上那兩行字還亮著。
“【你畫出了“它”的樣子。】”
“【校長……在看著你。】”
她用食指點了一下面板，面板消失了。
消失了，但那兩行字還是印在腦子裡，擦不掉。
教室裡的紙人同學一動不動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灰白的側臉朝著黑板方向，黑板上“畫最怕的物”五個字還沒有被擦掉，炭筆的字跡在燈管的光裡反著一層冷光。
蘇念念低下頭，把手伸進課桌抽屜，摸了摸李悅筆記本的封皮。
紙質的，舊的，邊角磨起毛了，摸上去有點粗糙。
她就這麼摸了一會兒，沒有拿出來。
林小鹿坐在她旁邊，往她這邊側了側身子，聲音壓得很低。
“你沒事吧，你臉色很差。”
“還好。”蘇念念的聲音也是壓著的。
“系統彈了什麼，我看你臉色突然變了。”
蘇念念頓了一下，把面板開啟，截了個圖，發給林小鹿。
林小鹿盯著圖看了三秒鐘，把面板關掉了，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撥出來。
“行，那就是說，校長己經盯上你了。”
“嗯。”
“然後它現在在哪。”
“不知道。”
兩個人同時往教室窗戶外面看了一眼。
走廊那端，空的，灰白色的光打在地板磚上，沒有任何移動的東西。
蘇念念把視線收回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按了兩下，按完鬆開，再按，再鬆開。
窗玻璃裡那個輪廓的事她沒有再說，但那個畫面一首還在，高於她半個頭，模糊的，她轉頭就消失了。
跟她畫出來的那個，是一樣的。
她當時畫那幅畫，沒有想太多，就是跟著感覺落筆，現在回過頭來想，那個感覺不是憑空來的。
她在什麼時候見過它。
蘇念念的眉心皺了一下，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低頭把筆記本從抽屜裡拿出來了。
天色己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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