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草驚蛇他從小天不怕地不怕。
下河摸魚上樹掏鳥窩，跟蘇山進山追野豬都不帶怵的。
唯獨蛇。
光是看見那玩意兒彎彎曲曲爬動的樣子，後脊樑就發涼。
老周頭說過，這叫打蛇隨棍上，天生的，改不了。
在青溪村的時候，有一回他開箱子拿鐵料，一條菜花蛇盤在箱角。
他愣是在鋪子外頭站了半炷香沒敢進去，最後還是蘇山來了把蛇挑走的。
為這事蘇山笑了他整整一個夏天。
此刻那條燒焦的蛇就癱在灰燼裡，早死透了。
但他還是覺得後脖頸子發緊，攥著柴刀的手心又滲出一層汗。
趙叔湊過來看了一眼，嘖了一聲。
“好傢伙，這麼粗。”
蘇山走過來，蹲下看了看，拿獵刀把蛇挑起來翻了個面。
蛇頭燒得變了形，但依稀能看出輪廓。
三角形狀的，兩頰寬大。
蘇山用刀尖撥開蛇嘴，上顎兩根尖刺狀的骨頭露了出來，燒得發黑，但形狀還在。
“毒蛇。”
他把獵刀在灰裡蹭了蹭，“這種是土蝮蛇，有毒。地裡多得很。”
陳柯站在兩步開外，死死攥著柴刀。
不是怕。
是後怕。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周圍的荒地。
草深過膝，灌木叢生，這樣的地方，蛇鼠蟲蟻少不了。
今天燒荒燒出一條，明天翻地會不會翻出一條？
後天孩子們在河灘上跑著玩，女人們蹲在草堆邊上幹活，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地方，都有可能。
毒蛇咬一口，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地方，是要死人的。
“哥，你站那麼遠幹什麼？”
陳清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歪著腦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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