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 章賠償五百元站務會的最終結果出來了。
李主任宣讀處理意見:
“吳水貴同志,在維修抽水機過程中,未能嚴格執行檢修規程,對關鍵部件檢查不到位,未能發現隱性裂紋;在裝置執行期間,巡查不力,未能及時發現壓力錶異常。上述過失,導致重大裝置損壞及生產損失。”
“經研究決定:吳水貴承擔裝置損失賠償,共計人民幣五百元。”
“另外,根據群眾反應和組織調查,吳水貴同志存在嚴重的政治立場問題,與右派之女共同生活,知情不報,界限不清,這與他工作中失職瀆職,有著嚴重的關聯。組織決定,即日起離開農機站,永不錄用。”
聽到結果,整個會議室死寂。李技術員看了看水貴,眼底裡都是同情和無奈。
他只是個小小的技術員,雖然他明知道是王軍動的手腳,但此時的他卻不能站出來指認。
再者,水貴沾上了右派,他也不敢為他出頭!
聽到賠償五百元,水貴眼前一黑,整個人晃了晃。
他在農機站幹一年,所有補貼加起來不到一百五十元。
五百元,不吃不喝也要幹四五年。
“我不服!”水貴雙手攥成拳頭,聲音嘶啞地說道:“齒輪是王軍從倉庫拿給我的,他說是新的!壓力錶也是他給我的,他說讀數準!這是陷害!”
聽到水貴的話,王軍一副很無奈的樣子:“水貴哥,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我心裡也難受啊!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但不能因為心裡難受就亂說話啊。領料單是你籤的字,倉庫老趙可以作證。壓力錶是從機器上拆下來的,我怎麼動手腳?”
“你兩個月之前就從倉庫借過同型號齒輪,”水貴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記錄雖然撕掉了,但有些事一旦做了,就不可能沒有痕跡。”
王軍臉色一變,但很快的,他又恢復了常態:“水貴哥,你真是急糊塗了...”
“夠了!”李主任沉下臉,聲音冰冷:“吳水貴,錯了就是錯了,要敢於承擔責任。再胡鬧,就不是開除這麼簡單了!”
“既然你不服這個結果,那你說說你和右派女兒是怎麼回事,難道這也是別人的原因?”
水貴不知道月娥的事兒怎麼就傳到了站裡?月娥的身份目前只有自己和有亮知道,還有就是月娥的孃家人和那個老隊長。
可是這些人除了有亮知道他在農機站上班,別人根本就不知道。
難道是有亮?
應該不是,有亮自打回來之後,整個人都變了,而且也沒有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電光火石之間,他突然想到了王軍相親月娥被拒,是不是他那時候查過月娥?
此刻,他冷靜了下來,既然事已至此,不能再把月娥拖進更深的泥潭。
她什麼都不知道,就被牽扯到這件事兒當中,著實有些冤!
李主任的話,讓他足足沉默了一分鐘。
然後,他看向了李主任:“機器事故,組織決定我接受,賠償的錢我儘量湊。”
“但是劉月娥同志,”他把同志二字咬的很重:“她是六隊的社員,靠勞動掙工分吃飯。至於說她有個右派的爹,她自己完全不知道,她出生就沒見過爹孃,是劉家撫養她長大,她本人遵紀守法,積極參加勞動,是人民公社的一員。我和她一個屋簷下生活,是互助度日,不涉及任何政治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