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連風聲都停了。
許長根攥緊了手裡的掃帚把。林秀蘭臉色發白,死死抓住衣角。
許照野夾著煙的手指抖了一下。這事兒根本沒法跟警察解釋。
陸硯的壓迫感太強。鎮上的地下牌局,連他們派出所都是前兩天才摸到線索,具體金額還在核實。一個足不出戶的村姑,連數字都報得嚴絲合縫。
“趕集聽來的。”許歲寧面不改色。
“哪個集?幾號?說話的人穿什麼衣服,有什麼特徵?”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
許歲寧抬起手,指著渾身發抖的趙大強:“警察同志,砸我家的人就在這。你揪著我問這些,不如把他帶回所裡,查查那三十六萬的爛賬。”
趙大強雙腿發軟,直接往後縮,根本不敢往陸硯那邊看。
陸硯合上記錄本。
他已經有了判斷。趙大強的反應做不了假,這女孩說的是真的。
但她身上的疑點更重了。王嬸的私房錢。趙老太的金條,樁樁件件,絕不是一句“聽來的”就能糊弄過去的。
“行了。”陸硯把筆揣回兜裡,“聚眾鬧事,持械。當事人全部回所裡做筆錄。”
他點名趙老太太。趙大強和兩個傷號:“去鎮衛生院處理傷口,處理完自己來報到。跑一個,罪加一等。”
趙家幾個女人不幹了,跳腳要抓許歲寧。
陸硯冷著臉:“防衛過當還是正當防衛,靠證據說話。現在誰妨礙公務,馬上銬走。”
老民警適時地摸出腰間的手銬,金屬碰撞聲清脆響亮。
趙家人立馬閉了嘴。
警車拉著幾個帶頭的走了。看熱鬧的村民見沒戲可看,紛紛散去。只是走的時候,沒人敢再往許家院子裡多看一眼,腳步邁得飛快。
院裡只剩下一地碎瓷片和爛泥。
“歲寧。”林秀蘭跑過來,上下摸索著女兒的胳膊,“傷著沒?”
“沒碰著我。”許歲寧拍掉袖子上的灰。
許照野扔了斧頭,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摸出火柴點菸。連劃了三下才點著,吐出一口濃煙。
許長根拿過鐵鍬,一言不發地清理地上的碎缸片,手背被瓷片劃了道口子,血珠子直往外冒,他也渾然不覺。
許歲寧走到院門口的土坡上。
警車已經開到了村口,拐彎時,車窗半降。
陸硯坐在副駕駛,胳膊搭在車窗邊緣,臉側向這邊。
隔著百十米的距離,許歲寧看得很清楚。那不是例行公事的探查。
。算盤在他
。井水向走轉,線視回收寧歲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