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陸硯只停頓了一秒。
“好，我來接你。”
沒有問她為什麼，也沒有勸她待在家裡。
許歲寧結束通話電話，轉身面對父母焦灼的目光。
林秀蘭一把抓住她的手，掌心溼熱，“怎麼樣？是不是有訊息了？陸警官怎麼說？”
“媽，哥是去接私活了。對方情況不明，現在手機關機，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城東郊區。”許歲寧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要去一趟局裡，那裡有監控，也許我能看出點什麼。”
林秀蘭愣住了，“有危險嗎？要不你就在家等著，警察會查的。”
“我必須去。”許歲寧看著母親的眼睛，“媽，你信我。”
她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
林秀蘭看著女兒，那雙總是帶著點散漫笑意的眼睛，此刻像一口深井，沉靜，卻藏著不容置喙的堅持。
許長根一首沒說話，他拄著柺杖，重重地在地上頓了一下。
“讓她去。”他啞著嗓子開口，“在家也是乾等。”
他把許歲寧拉到一邊，從口袋裡摸出皺巴巴的二十塊錢，塞進她手裡。“路上餓了買點吃的。”
許歲寧看著手裡的錢，鼻子一酸。
“爸，我……”
“去吧。”許長根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很重，“注意安全。”
許歲寧沒再多說，把錢攥進掌心，轉身快步走出了院子。
夜色己經完全籠罩下來，路燈在地上投出昏黃的光暈。一輛黑色的車靜靜停在小區門口，車燈沒開，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許歲寧拉開車門坐進去，陸硯就坐在駕駛座上。
他沒問家裡的情況，只遞過來一瓶溫水。“先喝點水。”
許歲寧接過來，冰涼的手指碰到溫暖的瓶身，她才發覺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車子無聲地匯入車流。
許歲寧扭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只能肯定一件事，許照野這次遇到的，肯定是衝著她來的。
沈明珠真正想讓她“永遠閉嘴”的方式，是讓她痛苦。
車子停在市局大樓前。
刑偵支隊的辦公室燈火通明，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壓低聲音的討論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一幅緊張而有序的畫面。
李響看見陸硯和許歲寧一起進來，立刻起身迎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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