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按下播放鍵。
影片很短，只有十幾秒。
許歲寧看了一遍，又讓陸硯倒回去，重新播放。
一遍，兩遍，三遍。
辦公室裡的人都默契地放輕了動作，只有滑鼠點選和影片裡微弱的環境音。
李響站在旁邊，有些不解。這監控畫面太正常了，就是一個工人下班騎車離開，能看出什麼？
許歲寧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連眨都很少眨。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從這平平無奇的畫面裡，捕捉到那一絲違和的、與未來勾連的碎片。
許歲寧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腦海裡，像有電流閃過，一幅破碎的畫面猛地撞了進來——
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皮箱子，顏色很新，不是那種生鏽的破爛貨。箱子內部一片漆黑，只有角落裡，一根被磨得起了毛邊的紅色繩子，突兀地掛在門栓上。
畫面一閃而過。
快得像錯覺。
但那種窒息感，卻真實地扼住了她的喉嚨。
“集裝箱。”
她開口，聲音又幹又澀。
辦公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什麼？”李響沒聽清。
“我哥在集裝箱裡。”許歲寧轉過頭，看著陸硯，一字一句地重複，“我看到集裝箱，還有一根紅繩。”
李響的嘴巴張了張，想問“你怎麼知道的”，但看到陸硯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陸硯沒有絲毫懷疑。
他盯著許歲寧的眼睛，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
“紅繩？”他追問，“什麼樣的紅繩？”
“就普通的尼龍繩。”許歲寧努力回憶著腦海裡那驚鴻一瞥的畫面。
陸硯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地圖，在城東郊區那一片畫了個圈。
“查！”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立刻聯絡交管和市政，調取從物流園到城東郊區所有路口兩天內的監控！重點排查運送集裝箱的重型卡車！”
他看向李響，“再查城東郊區所有可能存放集裝箱的地方，廢棄工廠、臨時堆料場、貨運中轉站，一個都不要放過！”
李響被他眼裡的厲色驚了一下，立刻挺首了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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