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支隊辦公室裡，電話聲沒斷過。
鍵盤敲擊聲、印表機出紙聲、警員來回彙報的聲音混在一起，壓得人喘不過氣。
許歲寧裹著陸硯的外套，坐在電腦前。
螢幕己經暗了。
可許照野騎著電瓶車離開物流園的畫面，還卡在她腦子裡。
他那時候還在笑。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也不知道，那一趟私活會把他帶進什麼地方。
許歲寧的手一首按在杯壁上，杯子裡的水早就涼透了，她卻沒察覺。
陸硯站在不遠處，正在看城東郊區的地圖。
地圖上圈出來的點越來越多。
廢棄廠房、臨時堆場、物流倉庫、貨運站。
每一個地方都可能藏人。
也每一個地方都來不及慢慢排查。
李響拿著一疊監控截圖過來，壓低聲音。
“頭兒，物流園外三公里範圍內的監控都篩了一遍。許照野最後出現的位置，是東環輔路口。再往外，有一段監控盲區。”
陸硯接過照片，翻了兩張。
“盲區後面通哪兒？”
“城東郊區，老工業帶那邊。”李響頓了頓，“廠子多，路也亂，有幾條路己經廢了，導航上都不顯示。”
陸硯沒立刻開口。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手指點了點那段空白區域。
許歲寧盯著那片空白。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後背忽然發涼。
不是辦公室的冷氣。
那股寒意從尾椎往上竄，鑽進骨頭裡，溼冷，尖銳，帶著鐵鏽和潮氣。
她的牙關輕輕磕了一下。
杯子被她碰歪，水灑到桌面。
陸硯聽到動靜，立刻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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