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最關心大家的香奈惠第一個開口。
她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從跪坐的戀雪身上移到旁邊那個穿著道服的年輕男子身上，又收回來。
她的聲音溫柔，但那份溫柔底下藏著一絲謹慎——畢竟眼前這個人，不久前還是上弦之三。
“為什麼猗……狛治先生會在這裡呢？”
她想了想，還是以人類時期的名字稱呼這位突然的來客。
有一郎靠在虛空中，雙手抱胸，眉頭擰得像打了結。
“派蒙不是強化了天海空間的安全系統了嗎？說不會有任何沒有被允許的外來靈魂打擾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你這系統到底行不行”的質疑。
錆兔站在他旁邊，點了點頭。
“這倒是。這裡只有像我們這樣的賽博幽靈才能進來的。”
真菰的目光在戀雪和狛治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嘴角浮起一個複雜的弧度。
“戀雪還沒有離開這一點，我是高興。不過現在情況真的很讓人費解呀。”
慶藏一首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那個穿著道服的、跪坐著的、低著頭不敢看他的年輕人。
他的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終於擠出一句：“所以……到底是發生什麼了？”
他的聲音沙啞，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那個……還是我來解釋吧。”
派蒙舉起她的小手。那小手胖乎乎的，五根手指張開，像一朵從水裡伸出來的海星。
她的表情嚴肅，像是在宣佈什麼重大新聞。
然後，她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副帶圈圈的眼鏡——那種老學究才會戴的圓框眼鏡，鏡片厚得像啤酒瓶底。
她把眼鏡架在鼻樑上，又從虛空中抓出一頂博士帽，往頭上一扣。
帽子太大，歪歪地壓住了她半隻耳朵。
“小知識!分子之間存在間隙，當不同物質的分子相遇時，它們可以相互穿插滲透，進入彼此的分子間隙。”
派蒙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帶著一種刻意模仿出來的、抑揚頓挫的講課腔。
“例如，酒精和水混合後體積減小，就是因為水分子和酒精分子相互進入對方的間隙，導致總體積減小。”
竹心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開又合上，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
她猛地一揮手，聲音又尖又急：“為什麼突然開課呀喂！？而且這跟現在的情況有毛線關係呀！(?｀⊿′)?”
派蒙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了一道光。“宿主你聽我講完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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