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往後退了一步，但溪水底下的石頭太滑，他的腳在石面上打了個趔趄，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
香奈乎的刀尖在他胸前劃過，紅色顏料從他衣襟上斜斜地拉了一道。
伊之助低頭看了一眼那道紅痕，野豬頭套下面的眼睛亮了一拍：“你也中了！”
香奈乎退後兩步，重新擺好架勢，紅色顏料刀橫在身前。
她看了一眼自己袖口上那道藍痕，又看了一眼伊之助胸口那道紅痕，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足夠讓伊之助看見。
伊之助的野豬頭套往上揚了一下：“再來！”
溪流上游，晴明己經繞到了藍隊的側後方。
他的腳步很輕，落在一棵倒伏的樹幹上，月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在他身上畫了一道一道的碎光。
他蹲下來，把紅色顏料刀橫在身前，目光鎖定了藍隊那個圓臉隊員的後背。他的呼吸放慢了一拍，左腳往前邁了半步，腳尖在樹幹上輕輕一點——
“你往哪跑！”
晴明的動作頓住了。他轉過頭，看到下游方向村田帶著瘦高個和矮壯個己經和藍隊那兩個隊員交上了手。
村田的紅色顏料刀和藍隊高個子的藍色顏料刀撞在一起，兩把木刀在空中發出“咔”的一聲，紅色和藍色在接觸面上混成暗紫。
紅隊瘦高個從側面繞過去，刀尖首取藍隊圓臉隊員的右腿。
藍隊圓臉隊員往後跳了一步，藍色顏料刀擋在身前，兩把刀碰在一起，顏料又混了一層。
紅隊矮壯個從另一邊貼上去，他的刀首取藍隊圓臉隊員的左臂。
藍隊圓臉隊員來不及格擋，左臂被紅色顏料拉了一道長長的痕，從肩膀到手腕，面積超過了二分之一。
場邊的監察員從樹幹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那道紅痕，舉旗示意：左臂失能。
藍隊圓臉隊員的臉垮了一下，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把刀換到右手，左手垂在身側，臉上的表情介於“我還能打”和“我好虧”之間。
藍隊高個子那邊，村田的刀和他的刀絞在一起，兩個人互相角力。
高個子的力氣比村田大，他猛地把刀往上一挑，村田的刀被盪開了，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
高個子趁機一刀劈下來，目標是村田的右肩。
村田的腳下一滑，身體偏了半寸，那一刀擦著他的肩膀過去，藍色顏料在他肩頭蹭了一道，但面積不到二分之一。
監察員看了一眼，沒有舉旗。
村田的背撞在一棵樹上，他喘了一口氣，重新握緊刀柄。
——
溪流下游的混亂中，伊之助和香奈乎的戰鬥還在繼續。
善逸站在岸邊的淺水裡，手舉著藍色顏料刀，目光在伊之助和玄彌之間來回彈跳，整張臉寫滿了“我到底該幫誰”。
玄彌己經從側面切入了戰場，他的藍色顏料刀首取香奈乎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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