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的隊伍在溪流邊停了下來。水聲蓋住了他們的腳步聲，刀刃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溼潤的紅。炭治郎把刀舉起來對著月光看了一眼，確認紅色顏料均勻。
“記住，我們不需要搶攻。對面有伊之助，他們那邊肯定會先亂。”
炭治郎蹲在溪石上，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善逸能管住他一段時間，但管不了太久。我們要趁他們亂的時候動手。”
香奈乎蹲在他旁邊，紅色顏料刀橫放在膝蓋上，她點了一下頭，幅度不大但很確認。
晴明站在上游的位置，手搭在刀柄上，目光掃過溪對岸那片密林。
村田蹲在下游一塊石頭後面，瘦高個和矮壯個擠在他旁邊，三個人六隻眼睛盯著同一個方向。
馬尾姑娘單獨蹲在溪流拐彎處的灌木叢後面，她的位置最靠前，也最危險，但她的呼吸很穩。
對岸的樹林裡傳來了第一聲動靜。不是腳步聲，是某種更輕的、像布條刮過樹枝的聲音。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越來越密。
炭治郎把刀從溪石上拿起來，右手握緊刀柄，紅色顏料刀身在月光下微微一閃。
他側過頭，對香奈乎點了一下頭。香奈乎點了一下頭。
晴明點了一下頭。村田從石頭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比了一個“我準備好了”的手勢。
瘦高個和矮壯個各自攥緊刀柄，馬尾姑娘在灌木叢後面把刀橫在身前。
對岸的樹林裡，先鑽出來的是善逸。
他彎著腰，腳步細碎，像是踩在蛋殼上一樣小心翼翼，臉上寫滿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後面跟著不死川玄彌，玄彌的步子比善逸快一些，但也壓著聲音，那張臉上的表情介於“我很認真”和“別惹我”之間。
再後面是兩個藍隊的隊員，一個高個子，一個圓臉，兩個人都握著藍色顏料刀。
最後面是伊之助。他沒有彎腰，沒有壓步子，甚至沒有試圖隱藏自己的存在。
他首接從灌木叢裡邁出來，兩隻腳踩在落葉層上發出“嚓嚓”的聲響，野豬頭套對著溪流這邊，手裡兩把藍色顏料刀在月光下晃來晃去。
伊之助站在溪流對岸的淺水裡，水沒過他的腳踝。
他把頭套對著紅隊的方向歪了一下，聲音從裡面炸出來，那聲響在溪流兩岸的樹林之間彈了兩圈才散。
“哦！白飄飄說的紅隊！都在這呢！”
善逸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後拍了一巴掌一樣往前踉蹌了半步，然後猛地轉過頭去拽伊之助的胳膊。
“你喊什麼喊！我們還在埋伏呢！你這一嗓子全森林都聽見了！”
伊之助甩開他的手，那隻甩開的胳膊帶起一小片水花：“埋伏什麼埋伏！首接衝過去幹啊！本大爺等了好久了！”
玄彌的太陽穴跳了一下。他從側面走上來，藍色顏料刀橫在身前，聲音粗得像是從砂紙上刮出來的：“你給我閉嘴。再喊我先砍你。”
伊之助的野豬頭套轉過來對準他，那雙露出來的眼睛亮了一拍：“來啊！”
善逸站在兩個人中間，雙手張開，像一隻試圖攔住兩頭髮怒野豬的紙片人。他的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你們兩個——！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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