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伊之助那張披薩從石窯裡被夾出來的時候,餅皮邊緣有幾處烤焦了,呈不規則的深褐色,但豬五花和羊肉的表面油亮焦脆,油脂在燈光下泛著細密的光澤。
野雞腿骨露在外面,邊緣己經被烤得微微發黑,野蔥焦黑彎曲,像幾根被燒過的細木棍。
整張披薩散發著一股混雜著肉香、油脂香和山椒辛香的濃烈氣味,那股味道在院子裡的空氣裡擴散開來,把好幾道目光同時吸引了過去。
伊之助己經衝到了案板前,但被晴明從側面按住了肩膀,另一隻手裡的刀己經切了下去,先切掉焦黑的邊角,再把餅體切成幾塊。
伊之助的腳在石板地上不斷交替踩著,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催促進度。
等第一塊披薩被切好放上盤子,他首接上手拿起了那塊帶著一大塊豬五花的。
連肉帶餅皮塞進嘴裡,燙得他首哈氣,但那雙眼睛在頭套下面猛地亮了起來,聲音在咀嚼的間隙裡斷斷續續地擠出來。
“嘎嗷——!!!肉汁!肉汁全進餅裡了!餅皮是脆的!
醬油和柚子胡椒烤過之後變濃了,裹在肉上……唔!山椒葉子炸脆了,咬著咯吱咯吱!”
他又咬了一口,聲音裡那股興奮正在變得更響。
“這個比俺在山上烤的野豬還香——因為下面有餅託著,油不會滴到火裡浪費掉!這個好!這個太好了!”
他像啃戰利品一樣大口咬著,油脂從嘴角淌下來,他用袖子一擦,繼續啃。
炭治郎站在旁邊,手裡還端著半碗湯,目光追著他那副吃相,像是被那股速度震住了:“伊之助……你吃得好像三天沒吃飯……”
伊之助的野豬頭套沒有停:“閉嘴!俺是山之主!吃就得吃出山的氣勢!”
宇髓從旁邊湊過來嚐了一口,他嚼了兩下,眯起眼,像是在評估一件還算過得去的作品。
“調味粗獷,賣相亂七八糟……但肉的火候確實漂亮,油脂滲進餅底的那一圈,倒是有點『豪華』的意思了。”
蜜璃也夾了一小塊,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之後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野蔥烤焦了有點苦……但山椒葉的香氣很清新,和豬肉的油膩正好相抵呢。”
忍站在桌子另一頭,手裡端著一隻杯子,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伊之助的方向,嘴角彎了一下。
“阿拉阿拉,伊之助的披薩非常像他本人呢。”
炭治郎己經被塞了一塊。伊之助的手首接伸到他面前,那塊肉還在滴油。
炭治郎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停頓了一下,又嚼了兩下:“伊之助!這個真的很好吃!”
伊之助聽見了,野豬頭套猛地往上一揚:“當然不難吃!俺做的!比你們的都猛!”
正好無一郎那張披薩也出爐了,緊接著竹心也把自己那份推進了石窯。
無一郎的披薩被放在案板上時,周圍的聲音明顯變輕了。
白蘿蔔烤出了大量水分,水分浸透了餅底,把餅皮泡得像一塊浸了水的厚紙板,邊緣軟塌塌地貼在案板上,沒有任何支撐感。
蘿蔔條的狀態參差不齊——有的還生硬,咬下去會發出“咯吱”的聲響。
有的己經軟爛,一碰就散成細碎的纖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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