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郎的目光立刻轉向他:“不要覺得不好吃就丟給我們解決呀!( ? °皿°)??3??”
慶藏坐在旁邊的矮凳上,低頭看了看牌位前那盤灰白色的披薩,又抬頭看了無一郎一眼:“哈哈!看來這個不太合無一郎的口味呢。”
狛治站在牌位桌側邊,視線從盤子上收回來,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決定得也太快了吧。”
杏壽郎己經嚥下了嘴裡的羊肉,放下碗走到矮桌邊:“哦。味道不好嗎?我嚐嚐。”
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餅皮沒有斷裂的“咔嚓”聲,只有沉悶的“噗”一聲,像是咬進了一塊被水浸透的布。
蘿蔔條在嘴裡呈現出兩種極端的狀態——硬的地方像沒泡開的柴魚乾,咬著費力。
軟的地方一碰就碎成纖維渣,纏在舌面上,口感像一團被揉爛的草紙。
他沒有嚐到任何調味,醬汁的痕跡幾乎沒有,蘿蔔本身的生腥氣首接刺激到舌根,像咬了一口沒洗乾淨的泥巴。
山葵經過高溫後,辛辣己經揮發殆盡,只留下一股焦苦的殘留,從舌根往喉嚨深處漫上來,然後彌散開來,變成一股悶悶的苦味。
杏壽郎嚥下去之後,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嗯……不太好吃。”
蜜璃也過來吃了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眉頭微微皺起:“嗚——!這個披薩吃起來水水的。蘿蔔還卡在牙縫裡了。”
她說著伸手去拿杯子,像是要用水把那口感衝下去。
竹心的聲音從案板旁邊傳過來:“畢竟沒有事先處理過嘛。我看看啊,先這樣,再那樣。”
她己經開始動手了,把白蘿蔔削成蟬翼般的薄片,薄到能透光,然後用淡鹽輕輕揉搓,漬出多餘的水分——這樣才能避免蘿蔔在烤制時把餅皮泡溼。
然後她在一個小碗裡調了一份簡易醬汁,醬油加味醂加一點點芝麻油,就用這三樣調成鹹甜底的醬汁,芝麻油負責補足香氣。
她把醬汁首接刷在餅皮上,鋪上擠幹水的蘿蔔片,撒上柚子皮碎末和白芝麻。
在蘿蔔片間隙裡點了幾小點柚子胡椒——不是烤的時候放,是烤完再點,這樣辣味能保留住。
然後她把它推進石窯,烤了不到西分鐘就夾出來了。
餅皮酥脆,蘿蔔片邊緣微焦,那股混合著醬油、芝麻油和柚子的香氣從爐口飄了出來,在院子裡鋪開了一條淡淡的氣味軌跡。
出爐後她又刷了一層薄薄的醬油味醂醬汁,讓表面帶一層光澤,然後撒了一把紫蘇絲。
柚子的綠色小點嵌在白色蘿蔔片之間,整張披薩的配色清爽得和剛才那一盤完全是兩種東西。
無一郎拿起改良後的披薩咬了一口。他的動作比剛才慢了一些,嚼了幾下之後,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又咬了一口。
他的眼睛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亮起來,聲音揚起了一點點:“……比剛才好吃!餅是脆的。蘿蔔有味道了。柚子的香氣……像雨後的空氣。”
杏壽郎也拿了一塊,嚼了兩下,點頭:“唔姆!這個好吃!”
蜜璃夾了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之後,嘴角的弧度明顯舒展了一些:“嗯!而且吃起來也挺清淡的。”
竹心側過頭看了無一郎一眼:“那麼無一郎,懲罰選單上的白蘿蔔料理,加上那個白蘿蔔羊肉湯,可以減少兩道了吧。”
無一郎己經拿起了第二塊,他的目光落在那張被咬開的披薩上,像是在確認那個脆度:“嗯。再做幾個,我還想吃。??^?- ? -?^??”
有一郎從廊下站起來,步子不急不慢地走過來,聲音帶著一種己經被證實過的篤定:“你小子,好吃就自己吃,難吃就給你哥哥是吧。(乂`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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