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己經原地跳起來了。他的兩隻手攥成拳頭在半空中揮了一下，那力道把旁邊的樹枝帶得晃了兩晃，聲音亮得把樹上剛飛回來的一隻麻雀又嚇走了。
“也就是說，我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啦！呀呼——！”
竹心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那動作像是在按一個看不見的按鈕，她的手停在伊之助鼻子正前方兩寸的位置，等著他的視線落過來。
“這當然是不傷害人的情況下。要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要弄一個模擬戰鬥啊？就是為了讓你們不會受傷的同時知道自己的不足之處，讓自己訓練不足的地方。”
伊之助的頭套歪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這句話，但他的腳己經在原地踩了兩下，那種“我己經準備好了”的勁頭一點沒減。
善逸的臉己經皺成了一團。他兩隻手在身前絞在一起，手指頭互相掰著，像是要把那點焦慮擰成一股繩從指縫裡擠出去。
“那就再那麼溫和一點嘛～”
他的聲音拖得很長，尾音往上翹，帶著一種“求求你們了”的柔軟。
不死川實彌正站在院子門口。他的巡邏裝備己經披好了，刀攥在手裡，刀柄上纏著的布條被晚風吹起來一小角。
他的聲音從門口的方向硬邦邦地砸過來，那聲響在院牆之間彈了一下才落定。
“死不了己經是對你們最大的溫柔了。真正的戰場上，難道你要跟鬼說規則嗎！”
善逸的肩膀猛地縮了一下，整個人往後仰了半寸。
他的臉在那句話落地的同時完成了從“皺成一團”到“世界名畫”的轉變——兩隻手捂著耳朵，嘴巴張成一個巨大的黑洞，眼睛瞪得像是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整張臉的顏色從正常的膚色變成了帶著一點青的灰白：“咦——！好可怕，我知道啦。”
竹心站在善逸旁邊，雙手抱在胸前。她的語調平穩地補了一句，那語氣像是在宣讀一條己經寫好的規則。
“還有更可怕的，輸的那一隊就要接受風柱或者蛇柱的整整一個星期的針對性訓練哦。”
善逸的臉從那副世界名畫又變成了另一幅經典——眼睛變成兩個白圈，嘴巴縮成一條波浪線，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往下滑了半尺，手從耳朵上放下來，垂在身側，像兩條沒有掛好的繩子。
“納尼——？？！！！！”
他的聲音在最高處劈了一下，然後碎成了幾段。
“要接受這兩個凶神惡煞，根本就是惡鬼本人的人的訓練？！”
不死川的腳在石板地上踩了一下。他整個人從門口往院子裡邁了半步。
上半身微微前傾，肩膀架起來，聲音粗得像是從砂紙上刮出來的：“你說誰凶神惡煞！”
伊黑站在他旁邊，手搭在刀柄上，脖子上的蛇微微抬了一下頭。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被磨過的刀鋒，從喉嚨裡一個一個地切出來：“說誰就是惡鬼本人。”
竹心側過頭看了善逸一眼。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這是在幫你”的平和，聲音不大，剛好夠善逸一個人聽見。
“他們兩個確實是挺兇的，但是善逸，這樣很不禮貌哦。”
竹雄正把散落的筷子一根一根收進筷筒裡。他的頭沒抬，手上的動作也沒停，聲音裡帶著一種“這有什麼好怕”的理所當然。
“就是。多練練，在戰場上就沒那麼容易有危險。這是好事，有什麼好抱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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