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搭在扶手上的手抬起來，在空中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壓平一塊看不見的褶皺。
“就算有我剛才說的那些前提，也不是說掌握就掌握。要是因為這樣害你受傷的話，才是得不償失。按照你自己的節奏來就行。”
炭治郎的手指在膝蓋上鬆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她，那雙赫紅色的眼睛裡還殘留著剛才那份沉甸甸的東西，但裡面有什麼東西被她那個響指敲鬆了一角。
杏壽郎坐在沙發扶手上，他把撐在膝蓋上的手收回來，在膝蓋上拍了一下，聲音比平時又亮了幾分。
那層慣常的洪亮底下墊著一種踏實的底氣：“唔姆！說的沒錯哦，灶門少年。現在鬼殺隊局勢也往好的方向來走，還沒到必須要趕鴨子上架逼你去學習。再說了——”
他把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的富岡和無一郎。
“現在還有我們呢。”
他把手收回來，握成拳頭在胸前輕輕揮了一下，像是在做一個宣告。
“消滅惡鬼是我們所有人的事，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能多出一份力，我們高興。
但要是你為了多出這份力把自己搭進去，那就是我們這些在前面的人沒做好。”
富岡站在窗邊，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他聽完杏壽郎的話之後，從窗邊往客廳裡邁了一步，那一步不大，但他整個人從陰影裡走到了燈光的邊緣。
他看著炭治郎，聲音還是那麼短，但每個字都落得很穩：“你學得會就學。學不會，還有我們。不急。”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像是覺得自己說得差不多了，就把手重新搭回刀柄上，整個人退回到窗邊的位置。但那個“不急”兩個字在空氣裡多停了一拍才散。
無一郎坐在沙發上，他把手裡那隻空茶杯放回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面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他看著炭治郎，那雙亮亮的眼睛裡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種“這件事我己經想過了”的篤定。
“消滅惡鬼是大家共同的夙願。炭治郎現在是讓成功多一份希望，並不是將所有的事情推給你。還有我們呢。”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像是在給那句話畫一個句號。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
“而且你學會之後，以後一起出任務的時候，我也能多一個幫手。挺好。”
竹心反應過來吐槽。“誒，不是。無一郎你自己也不是小孩子，而且你還比炭治郎還小呢。(??灬??)”
無一郎首接雙手抱胸。“哈哈，不聽。我雖然小，但我也是柱啊。?^???^?”
槙壽郎站在客廳中央，他把目光從幾個年輕人臉上依次收回來，最後落在炭治郎身上。
他的聲音比剛才放低了一些，那種作為長輩的沉穩從每個字底下墊上來，像是一層看不見的託底。
“說的沒錯，雖然是我告訴你這個事情。但是，我並不希望你因為這個傷害了自己，那樣子才是最不能採取的。”
他把手往炭治郎的方向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壓平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慢慢來，在你掌握之前還有我們在前面頂著呢。”
他停了一下，把那隻手收回來，在空中翻了一下掌心，像是在展示什麼己經準備好的東西。
“我雖然退下來了，但還走得動。要是你練日之呼吸的時候需要人陪練，可以來找我。陪你練練基礎還是夠的。”
產屋敷坐在單人沙發上，他把交疊的手鬆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指尖輕輕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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