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變簡單了，像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塞進行李箱，塞進去還是一堆，但拎起來只有一個。”
周老師看著她。
然後轉過身，對著全班。
“林知夏的解法。”
他說。
“比標準答案少用了四個方程，省了大概一半的計算量。標準答案用的是牛頓力學逐步推導，她用的是拉格朗日力學，從能量的角度直接建模。”
他拿起紅粉筆，在她的解法旁邊標了一個五角星。
“這套解法我會印出來，作為這道題的第二種參考解法。”
“林知夏。”
“到。”她下意識答了一聲。
“以後上課不要趴著，你的思路很快，但趴著對頸椎不好。”
全班鬨堂大笑。
林知夏撓了撓後腦勺，笑了。
笑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又不扭捏，露出兩顆小虎牙。
然後她抬起手，對著全班揮了揮，像在臺上領獎似的。
底下又笑了。
有人鼓掌，有人吹了聲口哨。
周老師用粉筆敲了敲講臺。
“行了，下課。林知夏，你留一下。”
教室裡的人陸續往外走。
林知夏站在黑板旁邊，鼻尖上還蹭著那道白印子，用袖子擦了一下，擦得更花了。
宋時晚經過的時候停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遞給她。
“鼻子上。”
“啊？”林知夏接過來，胡亂擦了一把，“還有嗎？”
宋時晚伸手，幫她把鼻尖上最後一點粉筆灰擦掉。動作很輕，像在擦一件瓷器上的浮灰。
“沒了。”
“謝謝。”林知夏衝她笑了一下，然後把紙巾團成一團，做了一個投籃的動作，扔進講臺旁邊的垃圾桶裡。
宋時晚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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