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幹嘛？”林知夏指了指牆角那個被圍著的公費生。
“你都說讓我走了，順便把他也放了唄。球已經撿起來了，你留著他也沒用。”
陸擎盯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偏了偏頭。
牆角那幾個人鬆開手，那個公費生蹲下去，手忙腳亂地撿地上的課本。
林知夏走過去幫他。他把頭埋得很低，不敢看她。
她把最後一本課本遞給他，他接過去的時候手指在抖，眼鏡歪在臉上也沒扶，快步從側門走了。
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知夏。”
側門被推開了。
宋時晚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兩盒草莓牛奶。
她看了一眼牆角散落的課本，看了一眼陸擎，然後走進來，把一盒牛奶遞給林知夏。吸管已經插好了。
“你也太久了吧，我以為你被器材櫃吃了。”她說，語氣跟平時一模一樣。
然後她才看向陸擎。“陸擎，這是我朋友，跟我住一間宿舍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重，甚至帶著點隨意。
但“朋友”兩個字咬得很清楚。陸擎靠在籃球架上，看了看宋時晚，又看了看林知夏。
“你朋友？”
“嗯。”
“什麼時候交的？”
“開學。”
陸擎點了一下頭。然後他站直了身子，雙手插回口袋裡，往主館的方向走。
走到側門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林知夏。”
“幹嘛？”
“下次值日，別一個人來副館。”
“為什麼？”
他沒回答。
推開門，走進夕陽裡。剩下幾個人也跟著走了。門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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