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是在週三。
第一考場設在教學樓三樓的階梯教室。
聖赫爾曼的考場按成績排，第一名坐第一排靠窗，依次往後。
雖然他們高一是新生新生，但是有很多初中直接升上來的。
所以只有林知夏這種剛進來的沒有上次成績，被安排在最後一個位置，靠門。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把筆袋放在桌上，趴下去，下巴擱在手臂上，等髮捲。
顧衍之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沒有回頭。
從她進教室到坐下，他始終看著自己面前空蕩蕩的桌面，脊背挺得很直。
筆排在右手邊，間距一致。答題卡和草稿紙擺得端端正正。
這個位置他坐了三年，從初中到高一，每一次大考，他都坐在這裡。
第一門語文，第二門數學，第三門英語，第四門理綜。
考語文的時候顧衍之寫得很快，作文收尾時還剩十二分鐘。
考數學的時候他刻意放慢了速度。
最後一道大題他用了標準解法，從已知條件正向推導，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
寫到最後一個等號時他停了一下。這道題還有另一種思路，從結論往回推會快很多。
他沒有用，不是不會，是那條路不夠穩妥。穩妥是他一直以來的方式。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看了一眼表。
理綜最後一道物理題，他用了二十分鐘。
審題，畫受力分析，建立方程，代入邊界條件，求解。
每一步都寫在卷子上，字跡工整，邏輯嚴密。
寫完的時候手指微微發酸。他把筆放下，活動了一下手腕。
顧衍之看著自己面前寫得滿滿當當的卷面。每一個步驟都標準得像教科書。
他看了幾秒，把卷子翻過去，開始檢查前面的題。
檢查完畢，他對自己的考試一向都有信心拿第一。
而後面的林知夏早已做完，正在無聊畫小貓。
成績是三天後公佈的。
那天早上顧衍之到教學樓的時候，大廳裡已經圍了好幾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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