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之把成績單摺好，放在桌角，然後站起來。
“你去哪兒？”陳最問。
“打水。”
顧衍之走遠之後，陳最小聲跟他倆蛐蛐。
“挺能忍啊，之前第一不都是他的嗎？現在被一個公費生搶走了，竟然還能臨危不亂。”
“裝的。”
沈清越淡淡開口。
顧衍之拿著水杯走出教室。
走廊很長，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
二十二分。
他想起競賽組第一次見到她的那天。
周老師在白板上寫了一道題，她用了不到幾分鐘做出來，旁邊畫了一個歪嘴笑的小人。
他坐在後排，看著她的草稿紙被投影到白板上，看著所有人圍過去。
那時候他想，她物理確實厲害，只是物理。
後來她在競賽組又解了幾道題，每一道都比他快。
他想，她競賽確實厲害。
競賽和月考不一樣。月考考的是全面，是全科，是滴水不漏。
從初中到高一，三年，每一次大考，每一科，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現在他的領地上站著一個人，好囂張，似乎要把全部都搶走。
語文比他高，英語比他高，數學滿分，理綜滿分。
顧衍之把水杯轉了半圈。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幾個女生從大廳方向走過來，手裡拿著剛拍的成績單照片，邊走邊議論。
“這個林知夏也太強了吧，理綜滿分數學滿分，斷層第一。”
“之前的公費生也沒有這麼厲害吧！”
“顧衍之第一次不是第一吧？”
聲音低下去，聽不清了。
她們從他旁邊走過去，沒有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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