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績公佈之後，聖赫爾曼的輿論場整整沸騰了三天。
第一天的關鍵詞是“公費生”。
教學樓大廳的成績單被拍了無數張照片，在各個群聊裡瘋轉。
七百三十一分，斷層二十二分，數學滿分，理綜滿分。
發成績單的人起初只是隨手一拍，沒想到底下的評論像炸了鍋。
“公費生考第一？”“顧衍之呢？”“第二，被斷了二十二分。”
“二十二分？認真的嗎？”沒有人回答最後那個問題，因為成績單上白紙黑字寫著，不需要回答。
第二天的話題從分數轉移到了人身上。
有人翻出林知夏的入學資訊——全市中考狀元，入學獎金十萬。
又有人翻出她在競賽組的事，周老師出的那道題，她幾分鐘就做出來了，用的是教材上沒有的方法。
訊息越傳越離譜。有人說她從來不聽課，上課就趴著，考試照樣滿分。
有人說她的草稿紙比別人的答卷還乾淨。
有人說她理綜最後一道題只用了五分鐘，交卷之後還睡了一覺。
第三天，話題終於蔓延到了不該蔓延的地方。
課間，林知夏去接水。
飲水機在教學樓走廊盡頭，她拿著水杯走過去的時候，幾個靠在窗臺邊聊天的男生同時收住了話頭。
不是怕她聽見的那種收，是“正主來了”的那種收。
她擰開水龍頭，熱水衝進杯子裡，蒸汽模糊了杯壁。
身後安靜了幾秒，然後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了一點。
“就是她。”“看著也不像學霸啊。”“長得還行。”
林知夏擰上杯蓋，轉過身。
那幾個男生齊刷刷看向窗外，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
宋時晚在教室門口等她。“外面都在傳你。”她說。
“傳我什麼？”
“傳你考試睡覺。傳你把顧衍之斷了二十二分。傳你——”宋時晚頓了一下。
“傳你是天才。”
“這個顧衍之很厲害嗎，怎麼都都拿我跟他比。”
宋時晚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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