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競賽組的教室裡。
周老師把粉筆扔進粉筆盒裡。“省賽十一月，集訓從下週開始，每週三次，晚上七點到九點，實驗樓四樓。”
他端起保溫杯，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林知夏，顧衍之，你們兩個留一下。”
活動室裡的人陸續往外走。
陳最把電路板收進抽屜，沈清越把草稿紙摺好夾進筆記本。
陸行舟最後一個走，經過顧衍之身邊的時候，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很輕，像一個句號。
門關上了，日光燈嗡嗡地響。
周老師站在白板前，把保溫杯放下。
“你們兩個，加一下微信。集訓通知。資料。臨時調課，我發群裡，你們自己對接。”
他看了顧衍之一眼，又看了林知夏一眼。
“知夏衍之，你們多交流交流，有什麼難題可以問我或者問群裡的學長學姐們。”
門又關上了。
活動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林知夏坐在靠窗那張臺子後面，面前攤著沒做完的競賽題，草莓牛奶的空盒子放在桌角。
她把筆帽摘下來又套上去，發出很輕的咔嗒聲。
顧衍之坐在斜後方，隔著兩排臺子。他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開啟微信，點開二維碼。
然後站起來，走到她桌邊。
她把牛奶盒子往旁邊挪了挪，從筆袋裡掏出手機，掃了。
好友申請透過的那一刻，他看了一眼她的頭像——一顆拆開的懷錶機芯，黃銅色的齒輪層層疊疊，擺輪靜止在中央，遊絲蜷縮成一圈一圈的銀色漩渦。她的微信名叫“zx”。
他當著她的面打了“顧衍之”三個字發過去。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把他的備註改成了“顧衍之（省賽）”。
他看著她打字，括弧，省賽，反括弧。
手指在螢幕上移動得很快，像她做題的速度，不緊不慢，但中間沒有停頓。
“好了。”她說，把手機放回筆袋旁邊。
他站在她桌邊，沒有走。她把筆帽又套上去，咔嗒。“還有事？”
“集訓資料，周老師發了電子版。我列印的時候幫你打一份。”
她抬起頭看著他。日光燈照在她臉上，鼻樑上那顆很淡的小痣被照得幾乎透明。“行，謝了。”
他點了一下頭，轉身走回自己的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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