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績貼出來不到兩分鐘。
林知夏從左側考場出來，筆袋拿在手裡，沒拉拉鍊。
她走到走廊中間的公告欄前，看了一眼對陣表。
自己的名字和阮灼的名字之間那條線，像一根繃緊的弦。
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阮灼。
他換了件黑色外套，拉鍊只拉到胸口，露出裡面白色T恤的圓領。
他手裡還拿著那瓶水，瓶蓋擰到一半，沒擰緊。
阮灼生得極漂亮，是那種精緻又張揚的好看，眉眼鋒利如刃，卻帶著少年獨有的明豔，像一朵被精心養在溫室。卻渾身帶刺的紅玫瑰。
他在林知夏旁邊停下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剛好夠再站一個人，但沒有人站進來。
他微微歪頭，打量著林之夏，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桀驁。
“看了？”他說。
林知夏沒轉頭。“看了。”
阮灼把水瓶舉到嘴邊，仰頭喝了一口。喉結滾動的時候，他的目光從水瓶上方越過，釘在她側臉上。
水嚥下去，他沒擦嘴，唇上留著水光，嘴角慢慢翹起來。
“你剛才在左側考場，最後那道題，”他說，“你的邊界條件寫了兩行。”
林知夏終於轉過頭看他。
“你看到了？”
“隔著兩道玻璃。”
阮灼把水瓶放下來，拇指摩挲著瓶蓋邊緣。
“你的第二行邊界條件，第一個符號寫錯了，然後劃掉重寫的。”
林知夏一愣，沒說話，但表情像是在憋笑。
“我寫邊界條件從來不改。”
阮灼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在陳述一個天氣事實。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有點咄咄逼人。
“一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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