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好了，”他說，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
“明天那道題，我不會有任何可以讓你抓到的東西。”
“不一定。”林知夏說。
阮灼的眉毛挑了一下。
“明天見。”林知夏提了提書包，轉身離去。
他站在原地。
水是涼的。
他覺得嗓子是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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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之從右側考場出來的時候，走廊上已經沒什麼人了。
他看見林知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也看見阮灼站在公告欄前面，低著頭，對著水瓶發呆。
他走過去。
阮灼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你是顧衍之。”
“嗯。”
“邊界條件那個漸近展開。”
阮灼說，“你的思路是對的。但你的計算慢了，不是因為計算本身，是因為你每一步都在驗證。”
顧衍之看著他。
“你做題的時候，”顧衍之說，“你不需要驗證嗎？”
阮灼歪了一下頭。
那個動作跟林知夏歪頭的角度不一樣——林知夏是思考，阮灼是打量。
“我驗證的方式跟你不一樣，”他說，“我做的時候就知道是對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炫耀的成分。
他只是說了一個事實，就像說“我是男的”一樣自然。
顧衍之沉默了幾秒。
“那明天，”他說，“你會驗證嗎？”
阮灼看著他，沒說話。
“因為林知夏會抓到你跳過去的東西，”顧衍之說，“你今天跳了那個二分之一，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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