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到階梯教室樓下的時候，教室裡的燈還亮著。
他透過窗戶看過去，教室裡己經空了，只有最前排還坐著兩個人。
林知和周執言並肩坐著，腦袋湊在一起，面前攤著幾張寫滿字的草稿紙，正在低聲討論什麼。
他們之間是那麼地和諧專注。
彷彿任何人都融不進去。
姜煜的內心有一種說不出的躁意和醋勁在翻湧。
他想立刻衝進去，打斷他們，把林知搶走。
但他生生忍住了。
林知不會喜歡他打擾到她學習。
他咬碎銀牙，找了塊背視線的牆，靠著，等著。
手機也沒心思玩，他掏出一根菸點燃。
煙霧被冷風吹散，迷了他的雙眼。
討論完最後一題時，草稿紙己經換了好幾頁，每頁都寫滿了字元公式。
兩人抬起頭，這才發現階梯教室裡己經空無一人。
林知望向窗外，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
“怎麼這麼晚了？”她有些錯愕。
“沒事。”周執言把文具收進書包裡，“一起去食堂？”
“嗯。”
兩人並排走出階梯教室。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林知一眼就看到了臺階下的那個人。
姜煜靠在牆柱上，一隻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正低頭看螢幕。
他穿了一件灰色衛衣，黑色工裝褲，戴著一個黑色帽子。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暖黃色的光暈裡，輪廓邊緣被勾出一道模糊的金邊。
他的目光越過周執言的背影，落在臺階上那個站著沒動的人身上。
林知站在教學樓門口的臺階上，比他的位置高了兩級。
她揹著書包，手裡還拿著手機，碎髮被風吹得貼在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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