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凡這才收回視線，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什麼，繼續吧。”
兩個人繼續練球，你來我往地打了幾個回合，看起來配合默契，球的落點和節奏都控制得恰到好處。
但江馨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孟子凡每次回球的時候，目光總會若有若無地往隔壁場地飄一下。
她咬了咬下唇內側的軟肉，把那股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
重新把球拋起來，這一次她用的力氣比剛才大了幾分，球飛得又高又快，首首地朝孟子凡的方向砸去。
孟子凡抬手接住球，手腕轉了一下，回了一個更刁鑽的角度，穩穩地落在她場地的邊線上。
“你這球力道太大，出界了。”他說。
江馨站在原地，握著球拍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輕柔的，帶著一點甜膩的笑意：“我想學你剛才那個技巧，但好像搞砸了。”
她仰起臉看他，語氣裡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要不你教教我吧。”
孟子凡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行。”
他走到她身後，隔著一小段距離，伸手幫她調整了一下握拍的姿勢：“虎口對著拍稜，手腕放鬆，不要握太緊。”
江馨感覺到他說話的時候氣息拂過她耳側，熱熱的，帶著運動過後特有的溫度。
她彎了一下嘴角，正要說什麼，又感覺到了那道讓她熟悉的目光，從她臉側越過，落在隔壁場地的方向。
她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這一次她沒有忍。
“孟子凡。”她的聲音泛著冷。
孟子凡收回視線，低頭看她：“嗯？”
“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孟子凡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麼。
他笑了一下，鬆開她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插在運動褲的口袋裡：“我就是在看人打球，你別想太多。”
“是看人打球，還是看人？”江馨的嘴角還彎著，但那抹弧度裡帶著一點針尖般細的刺。
孟子凡看著她的表情，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你想多了。”
他語氣隨意，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我就是看她們打得不錯，多看了兩眼。”
江馨沒有立刻接話。
她手裡的球拍換了一個手拿著，下巴微微抬起來，目光在孟子凡臉上停了兩秒。
“行吧，你說看球就是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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