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九撿了根細枝，在那塊地上畫了個圈：“陳叔，這兒，有血跡。”
她又在小圈外側畫了個更大的圈：“這幾組踩踏痕很亂，分佈範圍不大，呈扇形散開，說明這裡發生過掙扎。”
幾乎可以斷定，這就是案發第一現場。
大膽假設，嫌疑人從西單商場，或者什麼地方，尾隨林霞回校。
林霞從西門進入校區，沿小路返回宿舍樓。
嫌疑人翻牆而入，提前埋伏在小路旁，將人挾持進小樹林深處實施侵害。
事後，他蹲在原地抽著煙，看著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受害人。
然後呢？
鹿九觀察了一下樹林中的痕跡，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一路圈出了西個圈。
最後，她停在宿舍樓後身的一處下水井旁邊。
她看了一眼陳衛東：“叔，開啟吧。從案發現場到這兒，遺留下的腳印都比較深，說明他走過來的時候，身上扛著重物。”
當年建校的時候，設計標準極高。不惜成本，在地下鋪設了複雜的管網系統，安裝有自動控制泵，能夠將處理後的汙水排入城市下水道。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這個下水管道，是處理屍體的好地方。
鹿九站在井蓋邊上，聞到了硫化氫的臭雞蛋味、腐敗味、血腥味，以及老鼠身上的腥臊味……
她聽到了老鼠啃噬食物的聲音。
鹿九：“……”
小沈和大楊伸手就要去抬井蓋。
“那個，做好心理準備。” 鹿九人道主義地提醒了一句。
大楊手一頓，“什麼準備？”
“老鼠在進食。”
“……”
陳衛東和大楊小沈聽明白了。
一首跟在他們身後的保衛幹事也聽明白了。
臉都綠了。
“還有，別下去。” 鹿九補充道。
先散散味再說吧。
而且，硫化氫有劇毒，比空氣略重，會沉積在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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