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芳齋的院子安安靜靜的，偶爾傳來一兩聲蟲鳴，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翻著一本很舊的書。
小燕子抬頭看著滿天星辰，忽然輕聲開口：
“紫薇，我們又一起住在漱芳齋了。這裡有太多回憶了。”
她的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像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
“我有時候路過這裡，還會想起第一次走進來的樣子，那時候什麼都不懂，連路都認不全。”
紫薇側過頭看著她，沒有接話，安靜地等她說下去。
小燕子轉過來，衝她眨了一下眼：
“紫薇，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紫薇微微一愣：“你唱歌給我聽？”
她像是想起什麼，眼裡浮起一層帶著笑意的擔心，卻又被壓了下去。
小燕子連連點頭：
“嗯嗯嗯！這首歌在適合不過了！”
紫薇靠在窗框上，笑著看她：“洗耳恭聽。”
小燕子清了清嗓子，坐首了身子，月光落在她肩上，像一襲銀白的輕紗。
她沒有去看紫薇，而是望著遠處那片被夜色浸透的宮牆，開口唱了起來，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都帶著一種與平時不同的認真和柔軟。
“第一次見面看你不太順眼，誰知道後來關係那麼密切。
我們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卻總能把冬天變成了春天。
你拖我離開一場愛的風雪，我揹你逃出一次夢的斷裂。
遇見一個人然後生命全改變，原來不是戀愛才有的情節。
如果不是你，我不會相信，朋友比情人還死心塌地……”
她的歌聲在安靜的夜裡輕輕迴盪，像一條看不見的線，把那些細碎的、來不及說出口的、藏在日常縫隙裡的話，都一一串了起來。
紫薇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
她努力彎著嘴角，可那滴淚還是順著臉頰滑了下來，落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跡。
小燕子看見她落淚，歌聲戛然而止，有些慌張地湊過來：
“怎麼還哭了？”
紫薇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擦了一下眼角，聲音帶著一點鼻音：
“沒有就是覺得，有你在身邊真好。”
小燕子一把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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