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小燕子招了招手。
“好孩子，過來。”
小燕子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看向紫薇。
紫薇不動聲色地碰了碰她的手肘，那意思很明確：老佛爺叫你，快去。
小燕子這才回過神來，走上前去。
老佛爺拉過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
那兩道疤痕雖然己經淡了很多，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痕跡。
老佛爺的拇指輕輕撫過那兩道凸起的紋路，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哀家聽說，你捨命為姐妹送信，又拼命救皇帝。”
老佛爺抬起頭，看著小燕子的眼睛，那雙歷經滄桑的眸子裡盛著毫不掩飾的憐惜：
“真是個至純至善的好孩子。”
小燕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眨了眨眼，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卻依然坦蕩：
“老佛爺言重了。這些都是應該做的。皇阿瑪和紫薇是我最最最重要的人，只要他們好，我做什麼都願意。”
她用了三個“最”字，說得自然而然，沒有半點刻意。
乾隆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眼裡的驕傲和感動幾乎要溢位來。
老佛爺會心一笑，鬆開小燕子的手，目光轉向紫薇。
紫薇感受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紫薇，”老佛爺的聲音柔和了幾分，卻依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皇家虧欠了你十八年。如今你進了宮，皇上也為你賜了婚，你心中……可還怨恨？”
紫薇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不是委屈，不是傷心，是一種被理解了、被看見了、被接納了的動容。
十八年了，她從未怨恨過，母親教她詩詞歌賦，教她知書達理，教她做一個溫婉端莊的女子，唯獨沒有教過她怨恨。
她帶著母親的遺願來到京城，歷經千辛萬苦，九死一生，所求的不過是一個承認。
如今，她等到了。
“回老佛爺，”紫薇的聲音微微發顫，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努力不讓它落下來：
“您這話說得太重了。紫薇從未怨恨過。皇阿瑪認了紫薇，如今老佛爺也認了紫薇，紫薇心中只有滿滿的感激。孃親在天有靈，也一定會為紫薇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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