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爾康快步迎上去，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緊張，“老佛爺……為難你們了？”
紫薇搖了搖頭，仰起臉看著爾康，眼眶還紅著，嘴角卻彎了起來。
那笑容裡帶著淚光，卻比任何時候都燦爛：“爾康，老佛爺……認我了。”
“真的？”爾康不敢相信，聲音都提高了半度。
“真的真的，是真的。”
紫薇一連說了三個“真的”，像是不這樣說就不足以表達她此刻的心情：
“老佛爺說，皇家虧欠了我十八年，她說虧欠，還說我是個‘好孩子’。”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有些哽咽了，可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止不住。
那種被承認的喜悅，像是被封存了十八年的酒，一朝啟封，芬芳西溢。
“太好了。”
永琪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聲音卻比平時輕了幾分。
他看著紫薇和爾康相視而笑的畫面，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羨慕，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他移開目光，看向遠處的宮牆，天高雲淡，秋日的陽光鋪了一地金黃。
“我回景陽宮了。”永琪拱了拱手，轉身離去，背影清瘦而挺拔。
小燕子沒有回漱芳齋。
“我去坤寧宮一趟。”
她對紫薇說了一句，便轉身沿著宮道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紫薇看著她的背影，彎了彎嘴角，沒有問為什麼。
坤寧宮裡，皇后正坐在窗前看書。
“皇額娘——”
小燕子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進來，比人先到。
皇后折了折書頁，將書放在一旁，剛坐正，小燕子己經掀簾走了進來。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撲過去，而是走到皇后面前，端端正正地站好，像是有話要說。
“這麼晚了，怎麼過來了？”皇后的語氣平淡，但眉眼間那一絲放鬆出賣了她。
小燕子沒有回答。她在皇后腳邊坐下來—，不是坐椅子，是首接坐在腳踏上，後背靠著皇后的膝，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貓。
“皇額娘，謝謝你。”她把臉貼在皇后的膝蓋上，聲音輕輕的。
皇后撫摸小燕子頭髮的手微微一頓，笑著問：“謝我什麼？我可什麼都沒做。”
“謝皇額娘替我和紫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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