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道一道地端上來，擺滿了整張桌子。柳紅也跟著上來了，把手裡的紅燒魚放下，叉著腰抱怨：
“小燕子，你可真不夠意思，開業你們都沒來。我還以為你把我們忘了呢！”
小燕子陪著笑臉，雙手合十：
“是是是，是我不好。女俠大人大量，原諒我好不好呀？”
柳紅看著她那副撒嬌賣乖的樣子，繃著的臉繃不住了，嘴角彎了起來：
“看你認錯的份上，就原諒你了。”
小燕子立刻雙手抱胸，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多謝女俠寬宏大量！女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沒齒難忘！”
柳紅被她逗得笑出了聲，擺擺手坐下。
“好了好了，”紫薇在一旁坐下，拿起公筷給小燕子夾了一筷子菜：
“小燕子，先吃飯吧。藥己經在熬了，吃完飯好用。”
小燕子正伸向一塊紅燒肉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
“喝……喝藥？”她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噩耗。
“你不會以為，出了宮，中午的藥就不用喝了吧？”
紫薇看著她，神情平靜，語氣溫和，像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小燕子乾笑了兩聲：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望玉辰重新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放進小燕子碗裡，然後抬起眼，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風：
“乖，好好吃飯。一會兒我去拿蜜餞，吃完藥吃一顆就不苦了。”
小燕子沒動筷子。
她歪著頭，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忽然湊近望玉辰耳邊，近到能看見他耳廓上細細的絨毛。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緩緩道：
“吃完藥，親親阿辰就不苦了。如果不給親，我就不吃。”
望玉辰的耳朵“轟”地一下紅了。
那抹緋紅從耳尖蔓延到耳垂，又順著脖頸往下爬，像春天裡漫開的桃花。
他垂下眼簾，睫毛輕輕顫了顫，過了好一會兒，才極輕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但小燕子看出來了。
她彎起嘴角，心滿意足地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平時就好吃的菜餚，今天忽然有了別樣的滋味，連白米飯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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