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吉娜送了一封信到漱芳齋。
“公主,這是格格讓奴婢轉交的,說是請公主和明珠公主幫忙,送到那位……那位手上。”
吉娜沒有說名字,但小燕子知道她指的是誰。
小燕子接過信,讓人通知了爾康和永琪,帶上賽威賽廣,出宮去了會賓樓。
蒙丹接過信的時候,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背對著眾人,把信拆開,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沒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所有人都看見了他的背影,肩膀先是微微聳起,然後劇烈地起伏,像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黑暗中嗅到了血腥的氣味。
小燕子拉著紫薇,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兩步,將她擋在自己身後。
“嘶啦——!”
信紙被撕成碎片,雪花一樣從他指間散落。蒙丹猛地轉過身,那雙眼睛己經不是正常人的眼睛了,充血、赤紅、佈滿血絲,像兩團燃燒的火。
蒙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首奔小燕子,不過眨眼的功夫,小燕子的喉嚨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掐住了。
“呃——!”
一聲悶哼被扼斷在喉嚨裡。
小燕子的臉瞬間從白皙變成潮紅,從潮紅變成紫紅。
她雙手抓住蒙丹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皮肉裡,可那隻手臂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蒙丹!放手!”好幾道聲音同時炸開。
紫薇的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了,嘴唇白得像紙,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蒙丹的臉上青筋畢露,每一根都像要從皮膚底下爆出來。他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恨意:
“都是你!一定是你非要拆散我和含香,我要殺了你!”
永琪站在三步之外,眼睛裡己經沒有了方才的慌亂和焦急,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的、沉甸甸的殺意。
他的手己經摸上了腰間的佩劍,指腹摩挲著劍柄上的紋路,像在等待一個時機。
柳青和柳紅臉色慘白,兩個人同時在找角度。
柳青試圖從側面抓住蒙丹的手臂,柳紅試圖從後面鎖住他的肩膀。
爾康也在尋找合適的時機,他的目光在蒙丹的手腕、肘關節、膝蓋之間快速切換,像一個獵人在瞄準獵物的要害。
小燕子的眼淚是生理性的,不受控制地從眼角飆出來。
她的雙手用力掰著蒙丹的手臂,可那隻手臂紋絲不動,像一根焊死在她喉嚨上的鐵棍。
她的視線己經開始模糊了,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有一千隻蜜蜂在耳邊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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