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一把將小燕子拉到自己身邊，雙手捧著她的臉，讓她仰起頭。
小燕子的脖子上，五個青紫色的指印赫然在目，觸目驚心，像有人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用墨筆狠狠點了五個點，又用手指暈開。
紫薇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都在發抖：“小燕子，你有沒有事？”
小燕子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浸了醋的棉花，又疼又澀。
她努力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話：
“我沒事……但他，有事。”
她的目光越過紫薇，落在蜷縮在地上的蒙丹身上，然後轉向門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
“賽威，賽廣。”
門被推開。賽威和賽廣一前一後走了進來，抱拳行禮：“公主。”
“按住他。”
賽威賽廣領命，一左一右將蒙丹從地上拎起來，扭住他的手臂，按在地上。
蒙丹用盡力氣掙扎，青筋暴起，牙關緊咬，可賽威賽廣的手像兩把鐵鉗，紋絲不動。
小燕子掃視了一圈包廂，發現沒有趁手的東西，最後目光落在窗外—停在門口的馬車，車轅上掛著一根馬鞭。
她走出去，拿起了那根鞭子。
黑色的馬鞭在手裡掂了掂，皮質結實，鞭梢細韌，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剛好趁手。
她滿意地彎了彎嘴角，轉身回了會賓樓，走回包廂。
所有人都看著她。
她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手腕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可就是這隻手，舉起了鞭子，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鞭子落在蒙丹的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脆響。
蒙丹的身體猛地一繃，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卻沒有叫出聲。
一下。兩下。三下。
沒有人上前阻攔。柳青柳紅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像是看的不是一個人在捱打，而是一棵樹在落葉子。
柳紅甚至微微側過了頭，把目光偏開了一些，不是不忍心，是不想看。
不值得看。
永琪站在最遠處，雙手環胸，背靠著牆，目光冷冷地落在蒙丹身上，像在看一件己經沒有生命的物件。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蒙丹的後背己經皮開肉綻，衣衫破碎，血跡斑斑。
小燕子終於停了下來，扶著椅子坐下，喘著粗氣，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打人真是個力氣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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