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康機械地接過鞭子，低頭看了一眼鞭梢上沾著的血，又抬起頭看著紫薇那張溫柔如水的臉。
他的大腦宕機了一瞬，這是他認識的那個紫薇？
那個溫柔善解人意，柔柔弱弱的紫薇？
小燕子也愣住了，眨巴著眼睛看著紫薇的背影。
她幻聽了？
還是她瘋了？
紫薇方才說了什麼？這語氣，這態度，這話……也太不紫薇了。
“爾康，發什麼愣呢？”
紫薇見爾康不動，眉頭微微擰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慍怒。
那不是假裝的生氣，是真的不耐煩，像是在說：這件事現在就要做，你不要耽誤時間。
小燕子伸出手，握住紫薇還在給自己揉手腕的手，輕輕捏了捏，聲音沙啞：
“不打了。紫薇，再打就打死打死了。我們回宮吧。”
紫薇低頭看了看小燕子脖子上那五個青紫色的指印，點了點頭。
她的聲音重新變得溫柔了，像方才那個遞鞭子的人不是她：
“好。回宮，請太醫瞧瞧，擦點藥。你這傷……我看著就疼。”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小燕子脖子上的指印，手指像觸到了什麼燙人的東西，又縮了回去。
小燕子站起身，正要往外走，賽威忽然開口了：
“公主，望大人……一會兒快到了。”
小燕子腳步一頓。眸光閃了閃，聲音比方才快了幾分，帶著一種“不能再等了”的緊迫：
“快走，快走。阿辰看到要擔心了。”
她轉向賽威，語速飛快：“賽威，你留下。告訴他，我們有急事回宮了。”
賽威抱拳：“是。”
爾康看著小燕子逃似的往外走，又看了看永琪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沉吟了一瞬，開口道：
“你們先回去，我留下來處理。我會轉告望大人的。”
賽威賽廣陪著兩個公主下樓去了。腳步聲在樓梯上漸漸遠去。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蒙丹像一條被人踩扁的蛇，他閉著眼睛，呼吸粗重而紊亂，偶爾發出一聲悶哼，卻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永琪站在那裡，盯著地上那攤死狗一樣的東西，瞳孔一點一點地縮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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