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看著她那副自信滿滿的模樣，抿著唇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寵溺：
“你確定？”
“當然確定。”小燕子拉著她就往外走，步子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半個多月沒來慈寧宮，門檻還是那道門檻，香爐裡的龍涎香還是那個味道。
老佛爺坐在上首，看見她們進來，茶盞都沒放下，只是挑了挑眉，目光從紫薇身上滑到小燕子身上，又從這邊滑回來，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捨得來了？”
小燕子立刻笑得跟朵花似的，湊上前去，聲音甜得能拉絲：“老佛爺，這不是怕來得勤了您嫌煩嘛——”
老佛爺被她這副沒臉沒皮的模樣弄得繃不住，嘴角彎了彎，到底沒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
晴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裡的笑意溫柔得像三月的風。
從慈寧宮出來，小燕子沒有回漱芳齋，徑首往坤寧宮的方向走去。
紫薇跟在後面，看著她那副熟門熟路的樣子，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坤寧宮裡，皇后正倚在窗下看書。
聽見腳步聲，她沒有抬頭，等小燕子走到跟前了，才慢慢抬起眼皮，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垂下眼簾，翻過一頁書，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冷嘲：
“稀客呀。這可有月餘沒見到過還珠公主了吧。”
小燕子沒有被這冷言冷語嚇退，反而笑嘻嘻地湊過去，在皇后腳邊的腳踏上坐下來，仰著臉看她，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
“這不是受傷剛好嘛，怕帶著傷來看您，您心疼。”
“受傷？”
皇后的手一頓，書頁停在半空中，她的眉頭猛地擰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急促：
“怎麼會受傷？”
小燕子一秒入戲。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大眼睛裡迅速蓄起一層薄薄的水霧，聲音軟得像一塊快要化掉的糖，委屈巴巴地望著皇后：
“出宮遇到了瘋子，掐著我的脖子不放，差點就見不到皇額娘了。”
皇后沒有立刻說話。
她的目光從小燕子臉上移開，落在虛空中的某處，瞳孔微微縮緊，像一扇門在慢慢合上。空氣安靜了幾息。
然後，“砰——！”
皇后一掌拍在桌案上，茶盞震得叮噹作響，茶水濺了出來，洇溼了桌面。
她的雙眼冒著怒火，那火不是衝著小燕子的，是衝著那些她看不見的、傷害了她的人去的，聲音沉而厲：
“賽威賽廣是幹什麼吃的！連個人都保護不了！”
小燕子被她這一掌嚇了一跳，隨即一把抓過皇后拍桌子的手，翻過來檢視。皇后的掌心紅了一片，白皙的皮膚上透著刺目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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