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出門多帶些人，知道嗎？”
皇后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可那平靜底下，壓著一種柔軟的、近乎叮囑的東西。
小燕子答得乾脆，聲音裡帶著笑意：
“好，下次出門，我把侍衛全帶著，把我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在中間兒，好不好？”
皇后看著她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知道自己又被她逗樂了。
她笑著戳了戳小燕子的額頭，手指點在她飽滿的額頭上，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嗔怪：
“你呀，真要是那麼多人，你能願意？”
“嘿嘿，還是皇額娘瞭解我。”
小燕子捂著被戳的額頭，笑得眉眼彎彎的，像兩彎新月掛在天邊：
“最喜歡皇額娘了。”
“行了行了，別耍賴了。”
皇后收回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臉上的笑意還沒有完全褪去，聲音卻沉了幾分，帶著一種真切的、不加掩飾的擔憂：
“身子剛好，快回去歇著吧。本就有虧損，還總是受傷。”
小燕子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別的東西。
那不是客套，不是場面話，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真真切切的牽掛。
她的心裡暖了一下，嘴上卻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調子：
“可能我就是易受傷體質吧，如果我一個人受傷，大家都健健康康的，那我也甘之如飴。”
皇后的臉色忽然變了。
不是生氣，是那種被什麼東西猛地刺了一下、猝不及防的疼。
她放下茶盞，動作不重，聲音卻重得像一塊石頭砸在地上：“休要胡說八道。”
她的目光越過小燕子，落在紫薇身上，聲音比平時急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命令的口吻：
“紫薇，你穩重，看著她些，要懂得避讖。”
紫薇沒想到皇后會點到自己的名字。
她微微怔了一下，隨即斂衽行禮，舉止大方得體，聲音溫柔而篤定：
“娘娘放心，我會看著她、照顧好她的。”
皇后點了點頭，收回目光，端起茶盞，不再看她們。
小燕子和紫薇退出坤寧宮，令妃那兒小坐了一會兒，又聊了幾句閒話，便離開了。
出來時日頭己經偏西了，在宮道上走了一段，小燕子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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