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看著她那副自責的模樣，心裡軟了一下。
她伸手，握住含香微涼的手指，輕輕捏了捏，聲音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含香，不要自責。這件事和你沒關係。”
她頓了頓，歪著頭看含香，語氣裡帶著一種真切的、毫不敷衍的關心：
“你還好嗎？”
含香抬起頭，看著小燕子那雙清澈的、沒有一絲責備的眼睛，眼淚終於沒有忍住。
她以為小燕子不會再來了。
她以為那封信、蒙丹、會賓樓的衝突，這一切會把她們之間那些脆弱的、剛剛建立起來的友誼徹底碾碎。
可小燕子來了，不僅來了，還問她“你還好嗎”。
那一滴淚從她倔強的眼眶裡滑落，沿著蒼白的臉頰，無聲地沒入衣領。
她抬起手，輕輕擦去，動作很快，像是在掩飾什麼。
“我己經想通了。”
含香的聲音比方才穩了一些，雖然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但每一個字都篤定得像刻在石頭上：
“這段時間……能夠和蒙丹互通書信，己經是阿拉真神的眷顧了。我不應該如此貪心。”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那片被晚霞染紅的天。
夕陽落在她的側臉上，將她因為消瘦而顯得過於分明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她的眼眸裡，有一種小燕子從未見過的光，不是絕望，不是認命，是一種清醒的、篤定的、破繭而出的決絕。
“我會重新開始。”
她轉過頭，看著小燕子，又看了看紫薇，嘴角浮起一個淺淺的、幾乎是小心翼翼的笑：
“在這陌生的皇宮裡，遇到你們，是我最大的幸運。有你們在……我己經非常滿足了。”
小燕子看著含香，看了很久。
她想起第一次見含香時的樣子，宴席上，面紗半遮，眼波帶鬱，像一個被困在華麗籠子裡的、隨時會碎掉的瓷器。
可眼前的含香不一樣了。
她依然脆弱，依然柔軟，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果敢向前的勇氣。
小燕子彎起嘴角，聲音不大，卻篤定得像在說一個己經被驗證過無數次的事實：
“含香，我為你感到開心。”
紫薇站在小燕子身側，伸出手，輕輕握住含香的手，又握住小燕子的手，將三隻手疊在一起。
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像一條靜靜流淌的河，不急不躁，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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