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著裡面紫薇的痛呼聲，臉色白得像紙，腳步不停地就往裡衝。
福晉一把攔住了他，力氣大得出奇，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聲音又急又厲：
“你幹什麼？”
“額娘，我去看看紫薇！”
爾康的眼睛一首焦急地盯著裡屋的門簾，那門簾每晃動一下，他的心就跟著揪一下。
“你添什麼亂？”
福晉把他按到椅子上，手掌壓著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女兒家都要走這一遭的，沒事的。你進去能做什麼？只會添亂。”
爾康哪兒坐得住？
屁股剛沾到椅子面就彈了起來，像椅子上有釘子似的。
他站起來，又坐下，坐下又站起來，來回踱步，步子又快又碎，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
小燕子深深地看了福晉一眼，那眼神很複雜。
平心而論，紫薇這個婆婆己經是萬里挑一的好婆婆了，不拿架子，不立規矩，對紫薇溫言軟語，從沒有過半句重話。
可這一刻，小燕子對她的好感分刷刷地往下掉，像秋天的樹葉，一片接一片地落。
她沒有立刻出聲。
她站在那裡，聽著裡面紫薇越來越弱的痛呼聲，手指在袖子裡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她在等爾康身上的涼氣散完，產婦身子虛，受不得涼氣。
等那層從外面帶進來的寒意褪得差不多了，她才開口，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木板上：
“爾康，你在外面看什麼？還不進去？”
爾康像是被這句話解開了封印，抬腳就要往裡衝。
福晉再次攔住了他，這一次她的聲音比方才更沉，帶著一種“這件事沒得商量”的決絕：
“汙穢之地，男人不能進。”
“不能進？”
小燕子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風，不帶一絲溫度。
她沒有看福晉，目光落在爾康身上，等他做決定。
“不能。”福晉的回答異常堅定，像一堵推不倒的牆。
爾康幾次往裡衝，都被福晉攔了下來。
他怕傷到額娘，不敢用力推，只能站在原地乾著急，急得滿頭是汗，急得眼眶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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