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
紫薇挑了挑眉，嘴角掛著一絲壞笑，伸出手就撓小燕子的癢癢肉：
“我來看看有多傷心，是這裡傷心，還是這裡傷心？”
小燕子“咯咯”笑著，身體像一條魚一樣靈活地扭開，迅速躲到了含香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浸在溪水裡的黑石子。
紫薇不依不饒地追過去，手伸到含香身後去撈小燕子。
晴兒迅速地後退了幾步，退到一個安全距離才停下來。
上次被小燕子撓癢癢，笑得她上氣不接下氣，嗓子都啞了，這次可不能再落入她的魔爪了。
含香站在兩個人中間，被她們推來搡去，笑得首不起腰，伸手想拉住這個，又拉不住那個。
一時間，側廳裡全是笑聲，清脆的、柔軟的、放肆的笑聲，像三串被風吹散的銀鈴，在花影和陽光之間叮叮噹噹地響。
望玉辰坐在不遠處，手裡端著一盞茶，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
她正躲在含香身後，笑得眉眼彎彎，臉頰緋紅，髮間的珠釵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的嘴角彎著一個溫柔的弧度，那弧度不大，卻很暖。
爾康坐在他身邊，目光追著紫薇，看她追著小燕子滿屋跑，看她笑得毫無形象、全無平日裡的端莊模樣。
他的眼裡滿是溫柔，像一汪被春風吹皺的湖水。
永琪站在窗邊，手裡端著茶盞，卻沒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含香身上，她站在紫薇和小燕子中間，被兩個人推來搡去，笑得臉頰緋紅，眉眼彎彎。
她的笑聲清脆得像風鈴，在側廳裡迴盪。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宴席上見到她時，她面紗半遮，眼波帶鬱，像一朵開在懸崖邊的花。
如今那朵花終於開了，開得肆意而燦爛。
他的嘴角彎了彎，低下頭，抿了一口茶。茶是溫的，入口微澀，回甘悠長。
各花入各眼，晴兒的歸宿雖然會遲到，但一定會來。
婚後的日子，比小燕子想象的要舒心得多。
除了與望玉辰耳鬢廝磨、膩膩歪歪，她還磨著蕭劍學起了功夫。
她不光自己學，還硬拉著望玉辰一起。
望玉辰本就會打獵的腿腳功夫，小燕子又有些三腳貓的功夫傍身，兩人學起來倒不費力。
蕭劍教得認真，小燕子學得起勁，望玉辰在一旁陪著，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了。
次年九月，紫薇臨盆。
訊息傳到望府的時候，小燕子正獨自在院子裡練劍。
她手裡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連劍鞘都沒來得及撿，就往外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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