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握住手邊的椅背,拖著椅子走到爾康面前,椅腿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像指甲劃過黑板。
“爾康——”她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給你機會了。我曾發過誓,如果紫薇生孩子你不在她身邊陪著,我就打斷你一條腿,讓你陪她一起坐月子。”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爾康的左腿上,又移到右腿上,像在挑選一塊待劈的柴。
“看在你是被迫的份兒上,讓你自己選,斷左腿還是右腿?你放心,我收著些力氣,骨裂就好。”
爾康急得想死。
他全身被綁著,動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燕子拖著椅子一步步逼近,像一個行刑官走向她的犯人。
他的聲音又急又啞:
“小燕子,你快放開我,我去看看紫薇!她怎麼樣了?她還好嗎?”
“她需要休息。”
小燕子在他面前站定,手裡的椅子晃了晃:
“不急這一時半刻了。你不選,我就自己選了。”
爾康知道自己這腿是肯定逃不過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左腿往前一伸,閉上了眼睛,一副“你動手吧”的壯烈模樣:“來吧。”
“你忍著些。”
小燕子舉起椅子,瞄準他的左腿,“別吵醒紫薇。”
爾康在心裡苦笑:真是紫薇貼心的好姐妹……
椅子落下,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咔嚓”一聲脆響,爾康的臉瞬間慘白,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額頭上滾下來,可他死死地咬著牙關,只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壓抑的悶哼。
小燕子這才滿意地扔掉手中的椅子,俯身解開了爾康身上的繩子。
繩子落在地上,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衝角落裡喊了一聲:
“胡大夫,你給他看看吧。”
胡大夫從陰影裡走出來,動作迅速地固定、治療、包紮,一氣呵成。
他連藥都是熬好了帶來的,從食盒裡端出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藥汁,首接遞到爾康嘴邊。
爾康含淚喝下。
小燕子連藥都替他準備好了:
是真的貼心,貼心到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紫薇和爾康在一個屋子裡,一個坐月子,一個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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