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醫說只是骨裂，修養兩個月便能痊癒。”
福晉的聲音還帶著幾分憤憤不平。
令妃拍了拍心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還好還好”的慶幸：
“還好小燕子手下留情了。”
福晉愣住了。
不是，什麼叫“還好”？
什麼叫“手下留情了”？
她的兒子——親生的兒子——腿斷了！斷了！
令妃看著福晉那張寫滿了“你是不是在開玩笑”的臉，笑了笑，聲音柔了幾分，卻多了幾分鄭重：
“福晉，小燕子和紫薇感情甚篤，從她們還在宮中的時候就是如此。你是知道的，紫薇在宮裡那些年，小燕子為她擋過刀，擋過箭，連命都可以不要。”
福晉沉默了。
“你不要和小燕子計較。”
令妃的聲音很輕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
“聽我一句勸——就算了吧。鬧到皇后那裡，鬧到皇上那裡，也是討不到半分好處的。皇家公主不比尋常人家的姑娘，更何況還是皇上最喜愛的公主。”
最後那句話，令妃的語氣格外的重，像一顆釘子釘在了木板上。
福晉這才沉靜下來。
她想起紫薇出嫁時，乾隆送的那塊金牌。
想起小燕子出嫁時，老佛爺送的那對白玉鐲，。
想起皇后那句“小燕子是本宮的女兒，誰欺負她，就是欺負本宮”。
她的後背一陣發涼，慶幸自己沒有真的鬧起來。
她對著令妃感激地笑了笑，匆匆出了宮，步伐比來時快了幾分，像在逃離什麼。
一共不過三年的光景，小燕子己經可以和蕭劍打得有來有回了。
劍光如雪，在院子裡翻飛，兩個人的身影交錯又分開，分開又交錯，劍鋒相擊的聲音清脆而密集，像夏日的急雨打在瓦片上。
望玉辰坐在廊下，手裡捧著一杯茶，目光追著那道靈動的身影，嘴角掛著一個溫柔的弧度。
蕭劍一個側身，避開了小燕子凌厲的一劍，反手一挑，劍尖指向她的咽喉。
小燕子身體後仰，腰彎成一座橋，劍鋒從她鼻尖上方劃過，帶起一陣涼風。
她借力彈起，腳尖點地，劍花一挽，“鐺”的一聲，將蕭劍的劍格擋開去。
最後一個招式落定，兩個人同時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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