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不累？”
“不累——”
小燕子咧著嘴笑，那笑容燦爛得像御花園裡開得最盛的那朵牡丹：“很開心。”
蕭劍看著望玉辰，忽然抬了抬手中的長劍，劍尖指向他的方向：
“要不要比劃兩下？”
望玉辰將繡帕收進袖中，抬眼看了一下天色，日頭己經偏西了，橘色的光落在他臉上，將他溫和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色。
他搖了搖頭，聲音溫和而從容：
“不了。時辰差不多了，我還要去趟宮裡。”
“等你回來吃晚飯。”
小燕子站在門口，衝望玉辰的背影喊了一聲，聲音清脆得像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一顆小石子，漾開一圈圈歡快的漣漪。
望玉辰回過頭，彎了彎嘴角，應了一聲“好”，才轉身離去。
他的步伐比平時慢了些，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看見小燕子還站在門口，衝他揮了揮手，他才加快了腳步，消失在巷口。
蕭劍走到小燕子身側，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望玉辰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
他放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幾分期待，還有幾分“我這個當哥哥的等這一天等了很久”的迫不及待：
“東兒己經兩歲了，永琪和含香的孩子紹誠都三歲了——什麼時候我能聽到一聲舅舅？”
小燕子拉開距離，退後了半步，歪著頭，眨著一雙清澈得不像話的眼睛看著蕭劍，那眼神里寫滿了“你是不是在說廢話”。
然後她喊了一聲，聲音又脆又亮：“舅舅。”
蕭劍整個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點了穴的石像。
他的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溜圓，大腦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什麼都轉不動了。
他讓她生孩子，喊“舅舅”，不是讓她喊“舅舅”。
小燕子看著蕭劍那張石化了的、寫滿了“我不是這個意思”的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眉眼彎彎，笑得首不起腰。
然後她轉身就跑，裙角在風中翻飛，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在院子裡迴盪：“哥，你在家自己吃吧，我進宮一趟！”
小燕子追上望玉辰和他一起進了宮。
蕭劍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跑遠的身影，張了張嘴，想喊住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無奈，有寵溺，還有幾分“我這個妹妹我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的認命。
坤寧宮裡
小燕子坐在皇后對面，雙手捂著耳朵，眉頭擰成一團，嘴巴微微嘟著，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寫著“我不想聽我不想聽我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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