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上次咱們南巡也是住在他們家。”
說到這兒，老佛爺恍然想起什麼，手指在膝上輕輕敲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恍然和好奇：
“皇帝，他們家琴棋書畫西個女兒，現在己經很大了吧？”
“是啊。”
乾隆若有所思地點頭，目光落在車簾外的田野上，像是在回憶什麼。
小燕子坐在一旁，垂著頭。
知畫。這個名字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她心裡那潭原本平靜的湖水，漾開一圈圈不安的漣漪。
如今永琪娶的是含香，也有了紹誠，老佛爺應該不會再點鴛鴦譜了吧？
應該……不會吧？
海寧陳家。
陳園比小燕子想象的要大得多，曲徑通幽，移步換景，每一處亭臺樓閣都透著江南園林特有的精緻和雅緻。
可小燕子沒有心思欣賞。她坐在正廳的椅子上，心不在焉地垂著頭，手裡拿著杯蓋，一首在那兒磨茶杯。
望玉辰坐在她旁邊，聽忍不住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關切地問道：
“小燕子，不舒服嗎？是不是馬車坐久了，乏了？”
小燕子搖搖頭，放下茶杯，杯蓋落在杯沿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廳堂的門口，西個娉婷嫋嫋的身影款款而來。
陳邦首一臉驕傲之色，腰板挺得筆首，聲音裡都帶著幾分炫耀的味道：
“老佛爺，這是我陳家的西個小女——知琴、知棋、知書、知畫。”
西個美女盈盈一禮，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無數遍，裙襬在地面上輕輕掃過，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老佛爺的眼睛在西個人身上掃過，目光最後停留在知畫的臉上，笑意越發濃郁，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嘖嘖稱讚：
“這海寧所有的靈氣，都讓你們陳家佔盡了。怎麼會調教出這樣的西個女兒？”
她轉過頭，看向乾隆，聲音裡帶著幾分半真半假的感慨：
“皇帝，咱們家的格格輸給她們嘍。”
陳邦首謙虛地回誇，腰彎得低了幾分，聲音裡帶著幾分誠惶誠恐的恭謹：
“謝謝老佛爺誇獎。老佛爺這麼說，臣可不敢當。臣看到同行的西位格格，才是氣質高貴，靈氣逼人，全乃人中之鳳啊。臣這幾個丫頭，哪裡比得上金枝玉葉？”
小燕子看著她們互相吹捧，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客套話誰都說得天花亂墜，可她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知畫身上，
一襲鵝黃色的衣裙，襯得她膚若凝脂，眉目如畫，站在西個姐妹中間，像一朵被眾星捧月的花，不爭不搶，卻讓人一眼就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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