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公主,含香必須是格格,還非要立即冊封,否則就是朕沒把她排在第一位。
朕說含香和她不一樣,她不依;朕百般解釋,她還是不依。非要朕封了她格格才肯罷休。”
老佛爺的嘴角抽了抽。
她那時候只聽說小燕子哭暈了,緊接著含香就被冊封了格格,她以為是乾隆自己的主意,想著“皇帝這是怎麼了,好好的妃子變成格格”。
原來這其中是這樣的淵源是小燕子,是她哭著鬧著撒潑打滾,把含香從“妃子”變成了“格格”。
明明含香最開始是被阿里和卓送進皇宮當妃子的。這個小燕子,真是……
紫薇坐在一旁,想到當時那場面乾隆手忙腳亂地哄,她哭得稀里嘩啦,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還喊著“皇阿瑪你不疼我了”。
忍不住低下頭,用繡帕掩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笑得停不下來。
小燕子拿繡帕遮住了臉,整個人縮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己塞進車壁的縫隙裡。
她的聲音從帕子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幾分生無可戀的羞恥:“沒臉見人了……”
“哈哈哈哈——”車廂裡笑聲西起,連老佛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眼角細紋都舒展開了。
馬車晃晃悠悠地駛過官道,兩旁的田野從金黃變成青綠,從青綠變成一片茫茫的綠色。
笑聲從車窗飄出去,散在風裡,像一串被風吹散的銀鈴,叮叮噹噹地響了一路。
小燕子從帕子後面露出半張臉,看著車廂裡笑得前仰後合的一群人,嘴角也悄悄地彎了起來。
她在心裡默默地想:只要能護住含香,丟人就丟人吧。
到了杭州,乾隆一眼就被西湖的水光湖色迷住了。
碧波萬頃,山色空濛,湖面上畫舫點點,遠處雷峰塔的塔尖在薄霧中若隱若現,他當即拍板,不住行宮,要住龍船。
福倫領了旨意,特意將孟大人叫到跟前,反覆叮囑,務必將西湖裡裡外外的安全做得滴水不漏。
乾隆忙完正事,小燕子就化作“黏黏精”,圍著乾隆轉來轉去,甩都甩不掉。
她在御前斟茶倒水、捏肩捶背,殷勤得像一隻在主人腳邊打滾的小貓,時不時抬頭衝乾隆笑一笑,那笑容甜得能拉出絲來。
“小燕子——”
乾隆被她的熱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放下手裡的茶盞,委婉地提醒道:
“怎麼不去找紫薇她們?你們姐妹幾個好久沒一起說說話了。你不用一首守著朕。”
小燕子笑眯眯地挽住乾隆的手臂,腦袋往他肩上一靠,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
“皇阿瑪,我想和你一起嘛。難得出來一趟,我想多陪陪您。”
乾隆被她這番話說得心頭一軟,差點就要說“那你就留下吧”。
可他定了定神,想起等會兒孟大人安排的那些節目,語氣裡帶著幾分窘迫的嚴肅:
“朕和大臣們還有事要商議。你在這裡不方便,聽話,去找紫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