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還在細細品味，忽的沒了聲音。
琴聲停了，歌聲也停了，湖面上忽然安靜下來，安靜得有些不真實。
他眉頭微微皺起：“怎麼停了？”
小燕子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聲音不鹹不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那姑娘被皇阿瑪請上龍船了。估計是皇阿瑪也聽見了，覺得好聽，就讓人請上去了。”
“你怎麼知道？”
紫薇不知為何心頭一緊，聲音都拔高了半度。
她看著小燕子那張平靜得有些反常的臉，總覺得她知道些什麼，可她不說。
“小燕子，可不能信口開河啊。”
永琪不贊同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你又在胡說了”的無奈：
“皇阿瑪在龍船上，我們在岸上，隔了那麼遠，你怎麼知道是他請上去的？你又沒有千里眼。”
“那聲音和詞曲……”
小燕子的聲音聽不出起伏，像一條沒有波瀾的河：
“你們不覺得，和紫薇孃親寫的那些詩很像嗎？那股子味道，那股子哀怨，那股子‘等了一輩子’的遺憾，如出一轍。”
紫薇這才恍然，為何心裡會毛毛的，為何那歌聲讓她渾身不自在。
原來如此，是有人在打著她孃的幌子，蓄意接近皇阿瑪。
她的手指攥緊了帕子，指節泛白，聲音都有些發顫：
“是有人打著我孃的幌子，蓄意接近皇阿瑪嗎？”
“說不好。”
爾康的眉頭皺起，這不是一件小事。如果只是普通的歌女獻唱，那沒什麼。
可如果是有預謀的、有人刻意安排的，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看了一眼龍船的方向，又看了看紫薇那張微微發白的臉，心裡的那根弦繃緊了。
“皇上風流多情——”
蕭劍的嘴角勾起一抹嘲笑，那笑容很淡很淡，淡到像一層薄薄的霜：
“看來又有新人要入宮了。舊的還沒忘乾淨，新的就來了。”
“不行，得好好查查這個人的底細。”
永琪的語氣嚴肅認真，他的眉頭擰成一個結，目光沉沉地落在龍船的方向：
“如果是有心人刻意安排，那就不只是唱歌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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