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坐在宴席上，看著蕭劍一身戎裝走進大殿，覺得自家哥哥整個人都在發光。
鎧甲在燭火下泛著冷冽的光，襯得他眉目間多了幾分肅殺之氣，可他走到乾隆面前單膝跪地時，嘴角那抹笑意還是她熟悉的模樣。
乾隆看著他，眼裡是藏都藏不住的欣賞和滿意。
他放下酒杯，聲音朗朗的，帶著幾分久違的暢快：
“蕭劍，朕都聽傅恆和永琪說了，這一戰你功不可沒。運籌帷幄，用兵如神，朕知道你不願受拘束，但這一回，說什麼也得給你一個管職，特封你為建威將軍，如何？”
蕭劍欣喜若狂，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乾隆那張帶著笑意的臉上，又飛快地掃了一眼小燕子。
小燕子正朝他擠眉弄眼，嘴型無聲地動著，看口型像是在說“快謝恩”。
他收回目光，低了低頭：“謝皇上恩典。臣定當不負聖恩。”
小燕子坐在席上，看著蕭劍那副傻樣，急得整個人都坐不住了，左右扭了又扭，手裡的酒杯端起來又放下。
她心裡像有一團火在燒：這個不中用的！趁此機會求娶啊！該上的時候你倒是上啊！她恨不得自己替他開口。
眼看蕭劍就要謝恩退下，小燕子“噌”地站了起來，動作又急又快，椅子向後滑了半寸，發出“嘎吱”一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轉到了她身上，她小跑到蕭劍身邊，跟著他一同跪了下來，仰起臉，眨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聲音又軟又甜，像裹了一層蜜：
“皇阿瑪，我哥這個年紀也擺在這兒了，乾巴巴一個官職多沒意思。要不您再給賜個婚吧？雙喜臨門豈不更好？”
乾隆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放下杯子，狐疑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朕就知道你要搞事”的瞭然：
“賜婚？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朕剛賞完官，你就順著竿子上來了。”
小燕子嘿嘿一笑，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理首氣壯地說：
“皇阿瑪，我想讓晴兒當我嫂子——好不好嘛？”
她說完，又轉頭看向老佛爺，跪著走到老佛爺身，把腦袋輕輕靠在老佛爺的膝蓋上，撒嬌的蹭了蹭，聲音又軟了幾分：
“老佛爺——這雖然委屈了晴兒，但我哥能文能武，長得也是玉樹臨風，勉強也算是個能託付終身的人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難得的認真：
“而且，有我給晴兒撐腰，他要是敢欺負晴兒，我第一個不放過他。所以您答應好不好？您看，晴兒跟著您這麼多年，您也捨不得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嘛。”
老佛爺聽到前頭還繃著臉，聽到後面那句“孤零零的”時，目光微微閃了一下。
她看著小燕子那張寫滿了“我替你們把什麼都想好了”的小臉，又側過頭看了一眼晴兒。
晴兒正低著頭站在她身側，臉己經紅了，嘴角卻抿著一個壓都壓不下去的弧度。
老佛爺沒有急著應話，目光在晴兒和小燕子之間轉了一圈，又落在蕭劍身上。
南巡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了，晴兒和蕭劍之間，有那麼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兩個人見面時說話不多，卻總在不經意間看向對方；晴兒提起蕭劍時，語氣裡有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而蕭劍每一次看向晴兒的目光，都帶著幾分剋制和珍重，發乎情，止乎禮，她一首沒有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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