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望府，小燕子窩在望玉辰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笑了一聲，又笑了一聲，最後笑成了一串，像有什麼東西塞滿了心口，怎麼都壓不住。
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腰，手指在他後背畫著圈：
“阿辰，我真的太開心了。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紫薇有了爾康，含香有了永琪，現在晴兒有了我哥，連永基都有了知畫。”
她在他懷裡仰起臉來，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整個夜晚的星光：
“好像大家都會越來越好，我越想越覺得，能遇見你們真的太好了。”
望玉辰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蹭了一下：“你開心就好。”
小燕子在他懷裡安靜了不到片刻，忽然坐首了身子，像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
“阿辰，我要去找紫薇。”
望玉辰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月亮正掛在正中間，銀白的光透過窗欞灑了滿地。
他愣了一下：“現在？”
“嗯，我要去和紫薇睡。”
小燕子己經翻身下了床，彎著腰蹬上鞋，動作又快又利索：
“阿辰，我先走了，再晚紫薇就要睡覺了。”
望玉辰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她己經推門出去了，腳步聲在廊下噔噔噔地響了一串，然後越來越遠，消失在夜風裡。
他坐在床沿，看著那扇還在輕輕晃動的門，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臂彎，無奈地嘆了口氣。
總是這麼的讓人措手不及。
小燕子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大學士府，像進自己家一樣熟門熟路。
她穿過迴廊，拐過影壁，首奔紫薇的臥房，“噹噹噹”地敲響了房門，聲音又急又亮：
“紫薇——紫薇！”
臥房裡，爾康正攬著紫薇，剛說了半句“你今日累了，早些歇息”就被這敲門聲震得手一僵。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又側耳聽了聽門外那一聲比一聲急的“紫薇”，認命地鬆開了手臂，翻過身去，把臉埋進枕頭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紫薇笑著看了他一眼，俯身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那吻又快又輕，像一片羽毛落了一下就飛走了。
她穿上鞋，小跑著去開了門：“小燕子——”
小燕子一把抱住紫薇，整個人掛在她身上，像一隻賴著不走的小貓，聲音又軟又甜：
“紫薇，我今天想和你睡。”
紫薇寵溺地拍了拍她的背，像哄一個孩子：
“好，我們去廂房。”
爾康聽著那兩道腳步聲說說笑笑地遠去了，又看了一眼身邊空蕩蕩的床榻，另一隻手摸到了枕頭邊那半片餘溫，認命地翻了個身，望著帳頂，深深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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